案由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 侵犯公民個人信息
案號 （2021）粵0117刑初159號
廣東省廣州市從化區(qū)人民檢察院以穗從檢一部刑訴〔2021〕Z9號起訴書指控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玉某5、滕某6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被告人趙保英犯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于2021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訴，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提請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指定管轄權，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15日作出指定管轄決定書，指定本院對本案進行審理。本院依法適用簡易程序并組成合議庭，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廣東省廣州市從化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派檢察員駱婉如出庭支持公訴。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玉某5、趙保英、滕某6及辯護人鄧紀華、郭健、鄺俊華到庭參加了訴訟。本案現(xiàn)已審理終結。
經(jīng)審理查明，2019年11月，同案人胡某（另案處理）開始使用非法獲取的公民個人信息制作用于繞開網(wǎng)絡游戲“地下城與勇士”及其他網(wǎng)絡平臺的人臉識別、解封游戲賬號或平臺賬號的人臉識別視頻。2020年1、2月份，同案人胡某先后糾合同案人蔣某（另案處理），被告人王某某2、王某某3、游某1、滕某6、成某同案人胡某為首的專門制作和出售破解人臉識別視頻的工作室，分工合作，由胡某、蔣某負責購買用于制作人臉識別視頻的公民個人信息、聯(lián)系買家客戶，王某某2、王某某3、游某1在胡某的技術指導下制作破解人臉識別視頻，被告人滕某6負責簡易修圖工作、日常生活保障及提供了個人支付寶賬號給胡某用于收取獲利。2020年4、5月，同案人蔣某、被告人王某某3、游某1、王某某2先后離開胡某的工作室。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期間，同案人胡某通過QQ等網(wǎng)絡途徑以購買等方式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約12000條，用于制作破解人臉識別視頻，通過出售上述視頻，獲利10萬多元，其中，成立工作室期間通過出售人臉識別視頻獲利約人民幣4萬元，均用于工作室全體人員的共同日常開銷。
2020年3月，同案人蔣某、被告人游某1在胡某工作室學習到了制作破解人臉識別視頻后，先后糾合了被告人雷某4、周某2組成以蔣某、游某1為首的專門制作和出售破解人臉識別視頻的工作室，分工負責購買用于制作視頻的公民個人信息、物色買家客戶、技術更新指導、制作視頻。2020年3月至7月期間，同案人蔣某通過QQ等網(wǎng)絡途徑以購買等方式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約27000條，用于制作破解人臉識別視頻，該工作室通過出售上述視頻，獲利約10萬元。其中被告人游某1分得人民幣28741元，同案人周某2分得人民幣15393元，被告人雷某4分得人民幣12684.1元。
2020年3月，被告人玉某5為便于破解網(wǎng)絡游戲“地下城與勇士”游戲賬號安全模式的人臉識別系統(tǒng)，制作了“卡車出碼”、“卡車掃臉”等程序，2020年4月，被告人玉某5將上述程序軟件通過網(wǎng)絡出售給同案人蔣某等人，非法獲利人民幣5410元。經(jīng)鑒定，“卡車出碼”、“卡車掃臉”程序具有解除“地下城與勇士”游戲賬號安全模式的功能。
2020年4月，被告人趙保英向同案人蔣某購買了20個未成年人公民信息用于出售，并通過QQ紅包的方式向某曉明支付了人民幣90元。
2020年7月6日，民警將上述被告人抓獲歸案，被告人雷某4于同日投案自首。
上述事實，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玉某5、趙保英、滕某6在開庭審理過程中亦無異議，并有公訴機關起訴提供且經(jīng)法庭質證的被告人胡某、王某某2、王某某3、滕某6、游某1、雷某4的戶籍材料，王某某2、王某某3、滕某6、游某1的抓獲經(jīng)過及雷某4的到案經(jīng)過，同案人胡某的簽認截圖（賬戶主體信息截圖，百度網(wǎng)盤儲存信息，聊天記錄截圖，轉賬記錄截圖，流水清單等材料），王某某2的簽認截圖（賬戶主體信息截圖，轉賬記錄截圖等材料），被告人王某某3的簽認截圖（百度網(wǎng)盤截圖，與QQ好友彭國良）的聊天記錄，其聊天記錄分享了百度網(wǎng)盤“視頻尺寸與三色教程.mp4”等文件，其與多名同案人以及客戶的聊天記錄截圖轉賬記錄截圖，流水等材料），滕某6的簽認截圖，蔣某的簽認截圖（“這里拿圖來做”QQ群群文件，其與玉某5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電腦內公民信息等材料），游某1的簽認截圖，周某2的簽認截圖，雷某4的簽認截圖，扣押決定書，扣押清單（王某某2、王某某3、滕某6、蔣某、游某1、雷某4、周某2、胡某的扣押材料），指認現(xiàn)場照片（胡某簽認其伙同他人非法解凍賬號的地點圖片，王某某2簽認其伙同他人非法解凍賬號的地點圖片，滕某6簽認犯罪現(xiàn)場地點圖片），現(xiàn)場勘驗檢查工作記錄（蔣曉明、游某1、周偉、雷某4簽認其工作室地點位于四川省彭州市龍錦東四巷35號），辨認筆錄（證人周某1分別辨認出蔣某、游某1、雷某4、周某2；胡某辨認出一起幫人解封賬號的人蔣某、王某某2、王某某3、游某1及辨認出幫其提供收款賬戶的滕某6；王某某2辨認出一起破解人臉識別的人王某某3、蔣某、胡某、滕某6、游某1；王某某3辨認出在工作室一起做人臉識別代過業(yè)務的人胡某、王某某2、蔣某、游某1，辨認出在工作室一起做人臉識別代過業(yè)務，參與做測試工作的人滕某6；滕某6辨認出幫人處理照片獲利的人是蔣某、王某某3、王某某2、游某1、胡某；蔣某分別辨認出在胡某工作室破解人臉識別的王某某3、王某某2、胡某；蔣某分別辨認出在其本人工作室破解人臉識別的周某2、游某1、雷某4；游某1分別辨認出在胡某工作室破解人臉識別的王某某3、王某某2、胡某、滕某6；游某1分別辨認出在其蔣某工作室破解人臉識別的蔣某、周某2、雷某4；周某2分別辨認出與其在蔣某工作室參與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數(shù)據(jù)的蔣某、游某1、雷某4；雷某4分別辨認出與其在蔣某工作室的蔣某、游某1、周某2），證人周某1、楊某1、馮某、證人竺某1的證言，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玉某5、趙保英、滕某6的供述與辯解，同案人胡某、周某2的供述與辯解。被告人玉某5案的證據(jù)：同案人蔣某的供述和辯解，被告人玉某5的供述與辯解，戶籍材料，抓獲經(jīng)過，玉某5簽認的截圖材料，玉某5簽認的聊天記錄，同案人蔣某的簽認材料，刑事判決書，扣押決定書，扣押清單，辨認以及勘驗筆錄，現(xiàn)場工作記錄，鑒定意見。被告人趙某案的證據(jù)：被告人趙保英的供述與辯解，同案人蔣某的供述與辯解，戶籍材料，抓獲經(jīng)過，趙保英簽認的書證截圖、刑事判決書以及情況說明，搜查筆錄，扣押決定書，扣押清單，辨認以及勘驗筆錄。公共證據(jù)材料：電子數(shù)據(jù)，調取證據(jù)通知書，調取證據(jù)清單，電子數(shù)據(jù)檢查筆錄，《譚某等人侵犯公民個人信息案情況說明》證實某機關對提取的百度網(wǎng)盤，手機，電腦硬盤中的電子數(shù)據(jù)進行了點算，粵鑫證司法鑒定所【2020】司鑒字第710號，粵鑫證司法鑒定所【2020】司鑒字第1004號，粵鑫證司法鑒定所【2020】司鑒字第1026號等證據(jù)證實，足以認定。
公訴機關廣東省廣州市從化區(qū)人民檢察院在向本院提起公訴時提出量刑建議，認為對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滕某6、玉某5、趙保英均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從輕處罰，并且能認罪認罰，依法可以從寬處理；被告人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滕某6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從犯，可以減輕處罰；被告人雷某4犯罪后自動投案，系自首，可以減輕處罰；建議對被告人游某1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個月，并處罰金10000元；判處被告人王某某2有期徒刑一年九個月，并處罰金5000元；判決被告人王某某3有期徒刑一年八個月，并處罰金5000元；判處被告人雷某4有期徒刑一年二個月，并處罰金5000元；判處被告人玉某5有期徒刑十個月，并處罰金1000元；判處被告人趙保英有期徒刑十個月，并處罰金1000元；判處被告人滕某6有期徒刑一年，適用緩刑，并處罰金1000元。
被告人游某1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
被告人王某某2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
被告人王某某3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
被告人雷某4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其辯護人提出以下辯護意見：1.被告人雷某4主動投案后如實供述犯罪事實，系自首；2.在本次犯罪活動中，其系初犯，又系從犯，且犯罪情節(jié)較輕，主觀惡性小，社會危害性不大；3.案發(fā)后又表達退贓意愿，自愿認罪認罰，悔罪深刻。懇請法院對其予以最大幅度的從寬處理。
被告人玉某5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其辯護人提出以下辯護意見：1.被告人玉某5自愿認罪，如實供述犯罪事實，并已簽具認罪認罰具結書；2.被告人玉某5的行為主觀惡性較小，社會危害性較小，實際的獲利較少；3.被告人家中上有年邁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顧；懇請法院對其予以從輕處罰。
被告人趙保英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其辯護人提出以下辯護意見：1.被告人趙保英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認罪態(tài)度好，并自愿認罪認罰，可以從輕處罰；2.被告人趙保英本案的犯罪行為危害性較小，并且悔罪的態(tài)度好，可以從輕處罰；懇請法院對其予以從輕處罰。
被告人滕某6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無異議，請求法院對其從輕處罰。
本院認為，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滕某6明知他人實施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而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節(jié)特別嚴重；被告人玉某5提供專門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的程序、工具，情節(jié)嚴重；上述六人行為已構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被告人趙保英違反國家有關規(guī)定，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情節(jié)嚴重，其行為已構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鑒于被告人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滕某6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輔助作用，系從犯，依法可以減輕處罰。被告人雷某4犯罪以后自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減輕處罰。被告人游某1、王某某2、王某某3、雷某4、滕某6、玉某5、趙保英歸案后均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從輕處罰，且自愿認罪認罰，可以從寬處理。辯護人提出的與以上相同的辯護意見，本院予以支持。公訴機關提出的量刑建議適當，本院予以采納。被告人玉某5在緩刑考驗期限內發(fā)現(xiàn)判決宣告以前還有其他罪沒有判決的，應當撤銷其緩刑，與本罪數(shù)罪并罰。被告人趙保英在緩刑考驗期限內犯新罪的，應當撤銷其緩刑，與本罪數(shù)罪并罰。被告人游某1、雷某4、玉某5的違法所得依法應當予以追繳。某機關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沒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條第三款、第二百五十三條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條、第六十七條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條、第七十三條、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六十四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被告人游某1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個月(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并處罰金10000元，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被告人王某某2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九個月(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并處罰金5000元，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被告人王某某3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八個月(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并處罰金5000元，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被告人雷某4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個月(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并處罰金5000元，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撤銷江蘇省漣水縣（2018）蘇0826刑初504號刑事判決書中對被告人玉某5宣告緩刑三年的執(zhí)行部分。
被告人玉某5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個月，并處罰金1000元，連同前罪判處的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10000元決定執(zhí)行期徒刑三年十個月（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至2024年5月5日），并處罰金11000元（其中10000元在原判決法院已繳納），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六、撤銷江蘇省徐州市銅山區(qū)（2019）蘇0312刑初46號刑事判決書中對被告人趙保英宣告緩刑三年的執(zhí)行部分。
被告人趙保英犯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個月，并處罰金1000元，連同前罪判處的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15000元決定執(zhí)行有期徒刑三年十個月（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判決前先行羈押時間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7日共14天，即自2020年7月6日至2024年4月21日），并處罰金16000元（其中15000元在原判決法院已繳納），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七、被告人滕某6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程序、工具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并處罰金1000元，該罰金限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繳納，由本院上繳國庫。
緩刑考驗期限，從判決確定之日起計算。
八、繼續(xù)追繳被告人游某1的違法所得28741元，被告人雷某4的違法所得12684.1元，被告人玉某5的違法所得5410元，由本院上繳國庫。
九、扣押的被告人游某1持有的手機10部，硬盤3個，銀行卡7張、被告人王某某3持有的手機3部、U盤1個、電腦硬盤1個、電腦硬盤連接線1條、被告人王某某2持有的手機1部、被告人滕某6持有的手機1部、被告人雷某4持有的手機1部、被告人趙保英持有的手機2臺、筆記本電腦、被告人玉某5持有的手機3部、電腦1部、持有的手機2部、硬盤5個、雙頭連接器5個依法予以沒收，由廣州市某局執(zhí)行。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廣東省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審 判 長 殷永東
人民陪審員 鄧潔紅
人民陪審員 周艷瓊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書 記 員 何征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