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理法院： 常州市金壇區(qū)人民法院
案 號： （2017）蘇0482刑初528號
案件類型： 刑事
案 由： 聚眾淫亂罪
裁判日期： 2018-02-07
備注：《刑法》483條罪名的最新的刑法理論和量刑標準，蘇義飛律師均做了注釋講解，需要了解本罪的詳細講解內(nèi)容請點擊強奸罪。
一審請求情況
公訴機關起訴指控：
一、強奸
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間，被告人丁金某1單獨或伙同李某2、孫某3、王某4，在常州市金壇區(qū)銀河國際大酒店、弗里蒙特商務賓館等地，采用在酒杯中添加藥物讓被害人喝下等手段，違背婦女意志，強行與被害人繆某、顏某等人發(fā)生性關系。其中被告人丁金某1強奸作案3起，被告人李某2強奸作案2起，被告人孫某3強奸作案1起，被告人王某4強奸作案1起。
二、聚眾淫亂
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為了尋求感官刺激，滿足淫亂需求，多次參加聚眾淫亂活動。
為證實指控的犯罪，公訴機關提供了相應證據(jù)。據(jù)此認為，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王某4構成了強奸罪；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多次參加聚眾淫亂活動，構成了聚眾淫亂罪。屬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犯數(shù)罪，應當數(shù)罪并罰。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王某4、許某是坦白，被告人丁金某1聚眾淫亂部分是自首，被告人孫某3聚眾淫亂部分是坦白，均可從輕處罰。被告人丁金某1部分犯罪未遂，可以從輕處罰。依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二十三條、第二十五條、第六十七條、第六十九條的規(guī)定，建議對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犯強奸罪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間量刑；對被告人孫某3犯強奸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間量刑；對被告人王某4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間量刑；對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犯聚眾淫亂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間量刑。
一審答辯情況
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王某4、許某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及罪名均無異議。被告人孫某3對起訴書指控的聚眾淫亂部分的事實及罪名均沒有異議，但對起訴書指控的強奸部分，其辯解當晚睡著了，不記得有沒有和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
被告人李某2的辯護人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及罪名均不持異議，并認為被告人李某2歸案后能如實供述犯罪事實，具有坦白情節(jié)，聚眾淫亂部分是自首，認罪、悔罪態(tài)度較好，因此建議對其從輕處罰。
被告人丁金某1的辯護人對起訴書指控被告人構成強奸罪、聚眾淫亂罪不持異議，但認為起訴書指控的第一起事實有輪奸情節(jié)主要證據(jù)不足，主要理由是該起事實僅有被告人丁金某1和李某2的供述，無其他證據(jù)證明三被告人實施了輪奸行為。另認為被告人丁金某1系初犯，部分犯罪未遂，在起訴書指控的第三起強奸事實中起次要或輔助作用，是從犯，自愿認罪，有坦白和自首情節(jié)，因此建議對其從輕處罰。
被告人孫某3的辯護人對起訴書指控的聚眾淫亂部分不持異議，但認為起訴書指控的被告人孫某3犯強奸罪證據(jù)不足，主要理由是被告人孫某3沒有強奸故意，客觀上對強奸未起到幫助作用，且無相關證據(jù)能夠證明被告人孫某3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即使被告人孫某3強奸罪成立，也應當認定為幫助犯。另認為被告人孫某3無前科劣跡，有悔罪表現(xiàn)，因此建議對其從輕處罰。
被告人王某4的辯護人認為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王某4與李某2輪流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的證據(jù)不足，三被告人對被害人陳某不存在輪奸的情形，應當是強奸共同犯罪，主要理由是被告人王某4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的情況，無其他證據(jù)能夠證明，雖然被告人王某4在其供述中承認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但屬孤證。另認為被告人王某4系初犯、偶犯，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較小，是從犯，因此建議對其減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罰。
被告人許某的辯護人對起訴書指控的被告人許某犯聚眾淫亂罪的事實及罪名均不持異議，并認為被告人許某是初犯，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認罪，具有悔罪表現(xiàn)，因此建議對其從輕處罰并適用緩刑。
本院查明
經(jīng)審理查明：
一、強奸
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間，被告人丁金某1單獨或伙同被告人李某2、孫某3、王某4，在常州市金壇區(qū)銀河國際大酒店、弗里蒙特商務賓館等地，采用在被害人酒杯中添加藥物讓被害人喝下等手段，違背婦女意志，強行與被害人繆某、顏某等人發(fā)生性關系。其中，被告人丁金某1參與強奸作案3起，被告人李某2參與強奸作案2起，被告人孫某3參與強奸作案1起，被告人王某4參與強奸作案1起。具體事實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在常州市金壇區(qū)橫街西路83號銀河國際大酒店822號房間內(nèi)，趁機在被害人繆某啤酒杯中添加含有氯硝西泮成分的違禁品“彌漫之夜”，待被害人繆某喝下后，違背婦女意志，先后輪流與被害人繆某發(fā)生性關系。
2、2017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丁金某1在常州市金壇區(qū)西環(huán)一路189號Mcclub音樂吧內(nèi)，趁機在被害人顏某啤酒杯中添加含有氯硝西泮成分的違禁品“彌漫之夜”，待被害人顏某喝下后，駕車將其帶至南洲里公園，違背婦女意志，欲強行與被害人顏某發(fā)生性關系，后因身體原因而未得逞。
3、2017年6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在常州市金壇區(qū)西環(huán)一路189號Mcclub音樂吧，趁機在被害人陳某啤酒杯中添加違禁品“獵艷”，待被害人陳某喝下并趁其醉酒之機，將其帶至Mcclub音樂吧一辦公室內(nèi)。期間，被告人王某4得知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對被害人下藥的情況后來到Mcclub音樂吧。在音樂吧辦公室內(nèi)，被告人李某2、王某4對被害人進行猥褻，被告人丁金某1讓被害人幫其口交。后三被告人將被害人陳某帶至江南路弗里蒙特商務賓館9311號房間，被告人李某2與被害人陳某發(fā)生性關系，被告人丁金某1讓被害人陳某幫其口交。
案發(fā)后，公安機關對被告人丁金某1的住處進行搜查，并扣押“彌漫之夜”2瓶、“獵艷”1瓶、白色透明塑料瓶1瓶。
二、聚眾淫亂
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為了尋求感官刺激，滿足淫亂需求，多次參加聚眾淫亂活動。具體事實分述如下：
1、2017年1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在常州市金壇區(qū)江南路弗里蒙特賓館9205號房間，為尋求感官刺激，滿足淫亂需求，三男一女進行性交等淫亂活動。
2、2017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在常州市金壇區(qū)東環(huán)二路168-1號速8酒店8312號房間，為尋求感官刺激，滿足淫亂需求，三男一女進行性交等淫亂活動。
3、2017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在常州市金壇區(qū)江南路弗里蒙特賓館一房間，為尋求感官刺激，滿足淫亂需求，三男一女進行性交等淫亂活動。
被告人李某2、王某4、許某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被告人丁金某1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強奸的事實并能如實供述公安機關尚未掌握的聚眾淫亂事實。被告人孫某3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聚眾淫亂的事實。
上述事實，不僅有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王某4、許某的供述，還有被害人繆某、顏某、陳某的陳述筆錄，證人韓某、張某、毛某的證言筆錄，辨認筆錄，酒店住宿登記資料，搜查筆錄、扣押筆錄及清單，提取筆錄，常州市公安局物證鑒定所出具的公常物鑒（毒物）字[2017]589號檢驗報告書，常州市公安局金壇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況說明、抓獲經(jīng)過等證據(jù)證實。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王某4以其他手段，違背婦女意志，強行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四被告人的行為均構成了強奸罪，共同作案部分屬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有輪奸情節(jié)。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許某多次參加聚眾淫亂活動，四被告人的行為均構成了聚眾淫亂罪，屬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一人犯數(shù)罪，依法應當數(shù)罪并罰。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孫某3犯強奸罪、聚眾淫亂罪，被告人王某4犯強奸罪，被告人許某犯聚眾淫亂罪，罪名成立，應予采納。
對于起訴書指控的第一起強奸部分，被告人丁金某1、孫某3在偵查階段均作過數(shù)次有罪供述，雖然二被告人對強奸被害人的先后順序供述不同，但均能印證二被告人在被告人李某2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后，輪流與被害人發(fā)生性關系的事實。被告人丁金某1的辯護人提出的起訴書指控第一起強奸事實有輪奸情節(jié)證據(jù)不足，被告人孫某3提出的其不記得當晚發(fā)生的事情等的辯解及其辯護人提出的起訴書指控被告人孫某3犯強奸罪證據(jù)不足的辯護意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納。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當，均系主犯。因此，被告人丁金某1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丁金某1是從犯、被告人孫某3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孫某3起幫助作用及被告人王某4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4系從犯的辯護意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納。
對于起訴書指控的第三起強奸事實，三被告人是否存在輪奸情節(jié)的問題。輪奸作為強奸罪的加重情節(jié)，必須滿足二名以上被告人先后共同強行對同一婦女進行奸淫的條件。結合全案證據(jù)來看，被告人王某4供述的其與被害人最先發(fā)生性關系的情況，僅有被告人王某4一人的供述，沒有其他證據(jù)予以印證。因此，起訴書認定被告人李某2、王某4輪流與被害人陳某發(fā)生性關系的證據(jù)不足。被告人王某4的辯護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存在輪奸情形，應當是強奸共同犯罪的辯護意見成立，本院予以采納。
對于被告人李某2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2聚眾淫亂部分是自首的辯護意見。經(jīng)查，公安機關在辦理顏某被強奸案時，發(fā)現(xiàn)被告人丁金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在2017年6月27日上午10時許將其抓獲歸案。被告人丁金某1到案后，不僅如實供述了自己涉嫌強奸的事實，亦供述了公安機關尚未掌握的聚眾淫亂罪行。后于當日下午13時許，公安機關將被告人李某2抓獲歸案。結合公安機關出具的情況說明，可知公安機關是通過被告人丁金某1的最先供述從而掌握四被告人聚眾淫亂罪行的。因此，被告人李某2不符合我國刑法規(guī)定的余罪自首的成立條件。本院對被告人李某2的辯護人提出的上述辯護意見不予采納。
被告人李某2、王某4、許某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是坦白，依法均可從輕處罰。被告人丁金某1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強奸的事實并能如實供述公安機關尚未掌握的聚眾淫亂事實，其強奸部分是坦白，聚眾淫亂部分以自首論，依法均可從輕處罰。被告人孫某3歸案后，能如實供述其聚眾淫亂部分的犯罪事實，對其聚眾淫亂部分依法可以從輕處罰。庭審中，被告人李某2、丁金某1、王某4、許某自愿認罪，被告人孫某3對其聚眾淫亂部分自愿認罪，對五被告人均可酌情從輕處罰。被告人丁金某1強奸被害人顏某部分，其已經(jīng)著手實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強奸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從輕處罰。被告人李某2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2歸案后能如實供述犯罪事實，具有坦白情節(jié)，認罪、悔罪態(tài)度較好，建議對其從輕處罰”、被告人丁金某1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丁金某1系初犯，部分犯罪未遂，自愿認罪，有坦白和自首情節(jié)，建議對其從輕處罰”、被告人孫某3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孫某3無前科劣跡，有悔罪表現(xiàn)，建議對其從輕處罰”、被告人王某4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4系初犯、偶犯，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建議對其從輕處罰”及被告人許某的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許某是初犯，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認罪，具有悔罪表現(xiàn)，因此建議對其從輕處罰”的辯護意見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納。但根據(jù)被告人許某的具體犯罪情節(jié)，不宜對其宣告緩刑，本院對被告人許某的辯護人提出的建議對被告人許某適用緩刑的量刑建議不予采納。被告人王某4的辯護人提出的建議對被告人王某4減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罰的辯護意見，于法無據(jù)，本院不予采納。
為維護社會秩序，保護婦女性的權利不受侵犯，保護良好的社會風氣，懲罰犯罪，對被告人李某2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六十九條第一款、第六十四條之規(guī)定進行判處；對被告人丁金某1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十三條、第六十七條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條第一款、第六十四條之規(guī)定進行判處；對被告人孫某3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六十九條第一款之規(guī)定進行判處；對被告人王某4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之規(guī)定進行判處；對被告人許某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之規(guī)定進行判處。據(jù)此，判決如下：
裁判結果
一、被告人李某2犯強奸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四個月；犯聚眾淫亂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個月。決定執(zhí)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個月（刑期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8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丁金某1犯強奸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二個月；犯聚眾淫亂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決定執(zhí)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個月（刑期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8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孫某3犯強奸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聚眾淫亂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個月。決定執(zhí)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個月（刑期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8年8月27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4犯強奸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
五、被告人許某犯聚眾淫亂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個月。
六、公安機關扣押“彌漫之夜”2瓶、“獵艷”1瓶、白色透明塑料瓶1瓶予以沒收。
（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天起十日內(nèi)，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審判人員
審判長莊克平
人民陪審員張照鵬
人民陪審員張福明
裁判日期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書記員
書記員鄒菲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