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理法院：淮北市中級人民法院
案號：（2019）皖06刑終278號
案件類型：刑事
案由：集資詐騙罪
裁判日期：2019-12-31
審理經過
淮北市相山區(qū)人民法院審理淮北市相山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原審被告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郭某8、莊某9犯集資詐騙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皖0603刑初139號刑事判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郭某8、莊某9不服，提出上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19年12月19日、12月31日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幢笔腥嗣駲z察院指派檢察員吳長軍、張志強出庭履行職務，上訴人鄭某1及其辯護人郝朝皖、上訴人唐某2及其辯護人趙后毛、黃昊、上訴人張某3及其辯護人祁立民、上訴人解某4及其辯護人秦秀珍、上訴人劉某5及其辯護人張坤、上訴人張某6及其辯護人時賓賓、上訴人張某7及其辯護人單玉成、韓雪、上訴人郭某8及其辯護人杜道好、占正東、上訴人莊某9及其辯護人劉惠陽、葛超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原審法院依據相關書證、被害人陳述、證人證言、被告人供述等證據查明：2017年5月2日，被告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等人，依靠口尊酒業(yè)為實體，宣傳“口尊家園”平臺，以高額利息為誘餌，使用虛假宣傳、線下推介等方式面向不特定人員非法集資，將新入會員的資金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后臺手工匹配控制資金流向，2017年7月11日，“口尊家園”平臺資金鏈斷裂后刪除平臺會員信息、投資數據。至案發(fā)，“口尊家園”平臺發(fā)展注冊會員八千余人，涉案金額4999萬余元，損失金額3157萬余元。被告人郭某8、莊某9負責搭建平臺，提供技術支持并在關閉平臺之際刪除數據。
一審法院認為
原審法院認為：被告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郭某8、莊某9的行為均已構成集資詐騙罪。在集資詐騙的共同犯罪中，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均積極實施犯罪行為，均系主犯，但解某4的罪責相對較輕；劉某5、張某6、張某7、郭某8、莊某9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從輕、減輕處罰。唐某2、張某3、解某4、張某7、郭某8案發(fā)后主動投案，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均系自首，依法從輕或減輕處罰。鄭某1、劉某5、張某6、莊某9歸案后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自愿認罪，依法予以從輕處罰。解某4揭發(fā)他人犯罪行為，經查證屬實，構成一般立功，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解某4、張某7、郭某8案發(fā)后主動退贓，郭某8協(xié)助公安機關恢復數據，予以從輕處罰。綜合全案情節(jié)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決定對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郭某8、莊某9予以減輕處罰。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郭某8、莊某9對被害人損失依法應予以退賠。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十六條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條、第六十七條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條、第六十四條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五條第一款的規(guī)定，判決：一、被告人鄭某1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四十萬元；二、被告人唐某2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八萬元；三、被告人張某3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萬元；四、被告人解某4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八萬元；五、被告人張某6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八萬元；六、被告人劉某5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八萬元；七、被告人郭某8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八、被告人張某7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八萬元；九、被告人莊某9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七萬元；十、被告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張某6、劉某5、郭某8、張某7、莊某9對被害人損失予以退賠。
二審請求情況
鄭某1上訴提出：原判認定其犯集資詐騙罪罪名不當，應認定為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其積極退贓，原判未認定；其認罪態(tài)度好，無犯罪前科，主觀惡性小，原判量刑過重。
其辯護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辯護意見。
唐某2上訴提出：原判認定部分事實不清，其未與郭某8商談設計“口尊家園”平臺，是劉某5商談的，鄭某1指使其讓郭某8刪除數據，平臺關閉后其未分配資金；其系從犯，原判量刑過重。
其辯護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辯護意見。
張某3上訴提出：其與鄭某1合作是為了銷售白酒，無集資詐騙的故意，不參與抽水，從鄭某1等人處獲得的款項系酒款，多余的錢退給公安機關了；“口尊家園”平臺的行為與口尊酒業(yè)沒有關系；解某4、張某7參與“口尊家園”的經營行為與其無關；請求撤銷原判，宣告其無罪。
其辯護人除提出與張某3一致意見外，另提出原判未經司法審計認定本案集資詐騙數額不當；即使認定張某3構成犯罪，不應認定張某3為主犯。
解某4上訴提出：原判認定其系主犯不當，其具有自首、立功、積極退贓情節(jié)，系初犯，悔罪態(tài)度良好，原判量刑過重。
其辯護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辯護意見。
劉某5上訴提出：請求退還從其處扣押的皖Ａ×××××寶馬車給車主盛姣，或者認定其具有退贓情節(jié)。
其辯護人除提出與劉某5一致意見外，另提出劉某5未參與和廈門云逸公司談“口尊家園”平臺的搭建，未要求廈門云逸公司將自動匹配改為人工匹配。
張某6上訴提出：其主觀上沒有集資詐騙的故意，并非案件主要人員，到案后如實供述，原判量刑及罰金過重。
其辯護人提出：應以張某6分得的40余萬元作為其犯罪數額；張某6未參與平臺籌備，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較小，到案后如實供述，系初犯，原判量刑過重。
張某7上訴提出:其系作用較小的從犯，具有自首、全額退贓情節(jié)，請求對其減輕處罰并適用緩刑。
其辯護人提出：本案應認定為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如果以集資詐騙罪定罪，犯罪數額未經專業(yè)審計，在計算時應將未損失的投資者投資額扣除；張某7具有自首、全額退贓情節(jié)，建議對其適用緩刑。
郭某8上訴提出：其無集資詐騙共同犯罪的主觀故意，對平臺真實用途和目的不知情，僅是制作、更改、安全維護平臺，不參與實際運營，未分紅，不構成集資詐騙罪的共犯；其協(xié)助公安機關偵破案件應認定為立功。郭某8對檢察機關當庭提出的其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認罪認罰。
其辯護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辯護意見。
莊某9上訴提出:原判認定其明知鄭某1、唐某2等人實施集資詐騙而為他們搭建平臺、提供技術支持、刪除數據與事實不符；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節(jié)，原判量刑過重；其戶籍地在泉州市泉港區(qū)，其在廈門被監(jiān)視居住系指定居所監(jiān)視居住應折抵刑期。莊某9對檢察機關當庭提出的其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認罪認罰。
其辯護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辯護意見。
出庭檢察員認為：原判認定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程序合法，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七人的行為構成集資詐騙罪；郭某8、莊某9二人的行為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建議依法判決。
本院查明
經審理查明：2017年年初，上訴人唐某2聯(lián)系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訴人郭某8，郭某8按照唐某2的要求，設計“長城眾籌”網絡平臺，后更名為“口尊家園”，上訴人莊某9協(xié)助郭某8辦理注冊網站及租賃服務器等事宜。
2017年4月，上訴人鄭某1、唐某2、劉某5、張某6等人以幫助淮北口尊酒業(yè)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口尊酒業(yè)）銷售白酒為由結識上訴人解某4，解某4將鄭某1等人介紹給口尊酒業(yè)董事長上訴人張某3，鄭某1等人與上訴人張某3、解某4、張某7等人就“口尊家園”平臺的運營模式及抽水提成等進行商談，確定以口尊酒業(yè)的名義在網絡上開設“口尊家園”平臺，許諾高額利息吸引會員投資，將新入會員的資金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通過后臺手工匹配控制資金流向，按照口尊酒業(yè)占35%，運營中心占65%的比例抽水，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等人均參與平臺資金的抽水提成。該平臺具體的資金匹配方式為投資人登錄“口尊家園”平臺注冊會員，注冊成功后購買激活碼（100元/個）激活賬戶，所有新會員均可獲得口尊酒業(yè)贈送的白酒一瓶，會員完善資料后購買排單幣（100元/個）進行排單投資，排單成功后，新會員按照匹配的賬戶通過支付寶或銀行卡將資金匯入老會員的賬戶，會員每單投資金額為2000元至20000元不等，每月可投兩輪，每輪利息為15%-20%不等。第一輪投資結束后，會員必須進行第二輪投資并沖入投資金額的10%，方可將第一輪本息提現。會員可以繼續(xù)推薦其他投資人成為會員，并以發(fā)展會員的投資額按比例提成。
2017年5月2日，“口尊家園”平臺開始運營，鄭某1等人在淮北國購廣場租賃辦公場所，組建“口尊家園”運營中心，鄭某1為運營中心負責人，唐某2負責平臺的后臺維護及運營程序的修改，郭某8根據唐某2要求進行運營程序的修改及平臺安全維護，鄭某1、唐某2、劉某5、張某6等人帶領團隊宣傳“口尊家園”網絡平臺，發(fā)展會員投資?？谧鹁茦I(yè)的張某3、解某4、張某7等人配合運營中心人員，通過拍攝口尊酒業(yè)及張某3個人宣傳片放到網絡、帶領會員到口尊酒業(yè)實地考察、召開推介會向會員介紹口尊酒業(yè)實力等方式，介紹“口尊家園”是口尊酒業(yè)的平臺，虛假宣傳口尊酒業(yè)實力，吸引投資者在“口尊家園”平臺投資。運營中心人員對進入“口尊家園”平臺內的資金在后臺通過手工匹配方式控制資金流向，口尊酒業(yè)及運營中心的管理人員每人提供若干專門用于抽水的賬戶，會員資金匹配到抽水賬戶后，上述人員按照約定的比例抽水提成。郭某8設計開發(fā)及維護“口尊家園”網絡平臺共收取36.75萬元。
2017年7月11日，“口尊家園”平臺資金鏈斷裂，唐某2通知郭某8關閉平臺并將平臺內的會員信息及投資數據刪除。平臺關閉后，鄭某1、唐某2等人商議后將平臺內剩余資金與張某3、解某4、張某7等人分贓后潛逃。至案發(fā)，“口尊家園”互聯(lián)網平臺發(fā)展注冊會員八千余人，涉案金額4999萬余元，損失金額3157萬余元。
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張某3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7月19日，鄭某1被晉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抓獲。2017年7月25日，解某4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14日，莊某9被廈門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抓獲。2017年8月24日，郭某8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24日，劉某5被合肥市公安局抓獲。2017年10月17日，張某7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10月20日，唐某2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2017年11月17日，張某6被沭陽縣公安局抓獲。案發(fā)后，公安機關扣押解某4違法所得及解某4退繳贓款共計484600元，張某7退贓509140元，郭某8退贓28萬元。二審審理期間，郭某8親屬代其退贓87500元，繳納罰金5萬元；莊某9親屬代其繳納罰金2萬元。
上述事實，有下列證據證實：
1、戶籍信息、前科情況核實證明：載明各上訴人身份信息，均無違法犯罪記錄。
2、到案經過：2017年7月17日，張某3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7月19日，鄭某1被晉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抓獲。2017年7月25日，解某4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14日，莊某9被廈門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抓獲。2017年8月24日，郭某8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24日，劉某5被合肥市公安局抓獲。2017年10月17日，張某7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10月20日，唐某2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2017年11月17日，張某6被沭陽縣公安局抓獲。
3、扣押物品清單、搜查筆錄、凍結財產通知書、凍結及暫扣款匯總表等：（1）2017年7月14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口尊酒業(yè)營業(yè)執(zhí)照、機構信用代碼、開戶許可證、印證、中國農業(yè)銀行企業(yè)網銀、印鑒留存卡、徽商銀行印鑒卡。2017年7月15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口尊酒業(yè)的變更信息、章程、單位銀行結算賬號開戶及綜合服務回單、君悅婚禮會所宣傳本、淮北市政企共建公共租賃住房協(xié)議、股東個人資產情況、出庫單、庫存本、銷售科辦公室電腦主機一臺、手記賬務（張某7按照張某3、鄭某1口述，記錄了2017年5月11日、5月12日兩天的抽水款，及張某3、解某4、張某7等人分成情況）。另扣押Ｕ盤、硬盤、手機等并制作電子數據檢驗報告。2017年7月31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口尊酒業(yè)寄酒物流單共計6592張。2017年8月3日，淮北市公安局依法查封口尊酒業(yè)名下位于淮北市相山區(qū)；（2）2017年7月19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鄭某1持有的蘋果牌筆記本電腦一臺、招商銀行卡一張、中國郵政儲蓄卡二張、中國農業(yè)銀行卡二張、江西省農商銀行卡一張、手機四部，依法凍結鄭某1在中國郵政儲蓄銀行戶名為溫志斌的銀行賬戶（尾號為-2987）、在江西省農村信用社戶名為鄭北三的銀行賬戶（尾號為-8840）、在中國農業(yè)銀行的銀行賬戶（尾號為-5676），鄭某1的凍結款共計688345.14元（于2019年7月續(xù)凍結）；（3）2017年7月17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張某3的號牌為皖Ａ×××××帕薩特轎車一輛，同日扣押張某3持有的口尊酒九年窖8873箱、十年窖9254箱。2017年7月18日，淮北市公安局依法凍結張某3在中國農業(yè)銀行戶名為王進的銀行賬戶（尾號分別為-0114、-3078）、在中國銀行戶名為趙偉的銀行賬戶（尾號為-6752），張某3的凍結款共計746166.6元（于2019年7月至8月續(xù)凍結）；（4）2017年7月13日，解某4向淮北市公安局提交口尊酒業(yè)與鄭某1簽訂的代理協(xié)議。2017年7月24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解某4“口尊家園”非法所得的款項54600元，7月25日扣押解某4現金20萬元，7月26日扣押解某4現金8萬元，7月27日扣押解某4現金15萬元，公安機關扣押解某4違法所得以及解某4主動退繳贓款共計484600元；（5）2017年7月20日，張某7退贓現金5萬元，公安機關扣押張某7持有的戶名為周軒的工行卡流水。2017年7月28日，余利（張某7弟媳）向淮北市公安局銀行賬戶轉賬28萬元。2017年8月29日，張某7向淮北市公安局銀行賬戶轉賬12萬元，后再向淮北市公安局銀行賬戶共轉賬59140元，張某7主動退賠共計509140元；（6）2017年8月21日，郭某8退贓28萬元。2017年8月24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郭某8持有的手機一部、招商銀行卡一張、身份證一張、駕駛證一張。2017年8月14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郭某8持有的電腦主機一臺、Ｕ盤一個；（7）淮北市公安局扣押劉某5的號牌為皖Ａ×××××寶馬525Ｌｉ轎車一輛；（8）2017年8月22日，淮北市公安局扣押李明偉持有的銀行卡一張、本子一本。
4、網站數據庫、注冊信息、租賃人姓名、身份證號碼、支付租金方式等電子數據：莊某9注冊“口尊家園”網站（域名為www.Kouzunjiayuan.com）及租賃“口尊家園”服務器的事實。
5、辨認筆錄：張某3辨認出自稱石毅并開設運營“口尊家園”的鄭某1，辨認出自稱夢醒并開設運營“口尊家園”的周艷春。鄭某1辨認出網名叫“舍得”的張華，辨認出自稱唐浩的唐某2，辨認出網名叫“船長”的劉某5，辨認出網名叫“夢醒”的周艷春，辨認出網名叫“飛龍在天”的肖供湘，辨認出網名叫“邁克”的溫斌凌，辨認出網名叫“神話”的李家滿，辨認出網名叫“阿勇”的何理勇，辨認出網名叫“將軍”的張某6。解某4辨認出自稱“尖峰”、“鄭總”的“口尊家園”運營團隊管理人員鄭某1，辨認出自稱夢醒并開設運營“口尊家園”的周艷春，辨認出網名叫“邁克”的溫斌凌，辨認出自稱唐浩的“口尊家園”網站運營管理人員唐某2，辨認出網名叫“船長”的“口尊家園”網站運營管理人員劉某5，辨認出網名叫“舍得”的“口尊家園”網站運營管理人員張華，辨認出網名叫“飛龍在天”的“口尊家園”網站運營管理人員肖供湘，辨認出網名叫“將軍”的張某6。張某7辨認出自稱夢醒并開設運營“口尊家園”的管理人員周艷春，辨認出自稱石毅并開設運營“口尊家園”的管理人員鄭某1。莊某9辨認出何理勇，辨認出自稱唐總的唐某2。劉某5辨認出唐浩（唐某2），辨認出網名叫“夢醒”的周艷春，辨認出網名叫“尖峰”的鄭某1。證人祁某辨認出劉某5、鄭某1、周艷春、張華、唐某2。證人王某2辨認出溫斌凌、劉某5、肖供湘、唐某2、周艷春、鄭某1、張華。王某3辨認出鄭某1、肖供湘、周艷春、溫斌凌、唐某2、劉某5。被害人王某1辨認出網名叫“夢醒”的周艷春，辨認出鄭某1。被害人蔣某辨認出鄭某1，辨認出自稱“舍得”的張華，辨認出自稱“飛龍在天”的肖供湘，辨認出自稱“邁克”的溫斌凌，辨認出唐某2，辨認出自稱“船長”的劉某5，辨認出自稱“夢醒”的周艷春，辨認出李家滿。被害人李某1辨認出劉某5、唐某2、溫斌凌、肖供湘、鄭某1、胡鮑迪、周艷春、張華。被害人黃某辨認出鄭某1、周艷春。被害人劉某辨認出鄭某1、周艷春。
6、中國農業(yè)銀行（尾號-3078）賬戶交易明細、“口尊家園”平臺電子數據：鄭某1使用張某3的銀行卡作為運營“口尊家園”平臺的資金賬戶，在該平臺注冊的會員投入的資金進入該賬戶，同時該賬戶也用于支付會員提取的本息以及上訴人從中抽水等。至案發(fā)，“口尊家園”平臺發(fā)展注冊會員8000余人，涉及全國31個省市，涉案金額4999萬余元，損失金額3157萬余元。
7、銀行交易明細及支付寶交易明細：各投資人通過“口尊家園”平臺進行投資交易，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等人用自己或他人的銀行卡、支付寶進行結算。
8、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營業(yè)執(zhí)照、現金流水賬、“口尊家園”網站備案單、“口尊家園”服務器和項目維護費用、網站維護合同、系統(tǒng)防護合同、“口尊家園”網站黑客攻擊材料等：郭某8開發(fā)“口尊家園”網絡平臺，莊某9協(xié)助郭某8注冊網站（域名為www.Kouzunjiayuan.com）及租賃服務器?！翱谧鸺覉@”網絡平臺運行期間由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的郭某8、莊某9等人負責運營維護和運營程序的修改。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口尊家園”網絡平臺設計開發(fā)、維護費用共計36.75萬元。
9、工作說明、情況說明等材料：案發(fā)后，公安機關調查被害人情況，多名被害人聯(lián)系不上，部分被害人表示不報案等情況。
10、檢舉、核查材料：解某4檢舉他人犯罪事實經查證屬實。
11、淮北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出具的情況說明二份：唐某2檢舉他人犯罪線索正在核查中。2017年8月14日，廈門公安機關以辦理居住證的問題電話詢問莊某9的位置，莊某9告知民警具體位置，民警到其所說位置將莊某9抓獲，經公安機關審訊，莊某9帶領公安機關找到郭某8。鄭某1被抓獲后，在押解回淮北市上，公安機關發(fā)現鄭某1所持有的銀行卡卡內資金被轉出，公安機關明確告知鄭某1隱匿、轉移違法所得要追究刑事責任，鄭某1電話告知其妻將轉出的資金再轉回原卡內，公安機關將鄭某1所持銀行卡凍結。劉某5的皖Ａ×××××寶馬車是公安機關抓獲劉某5，詢問其車輛所有權及購買資金來源后，將該車直接扣押。張某3銀行卡內資金是其本人到公安機關投案后，供述其卡內有“口尊家園”分成款，公安機關將其卡內資金凍結。
12、被害人吳某、莫某、丁某、王某1、蔣某、李某1、黃某、劉某等人的陳述：鄭某1、張某3等人以口尊酒業(yè)的名義對外宣傳“口尊家園”網絡投資平臺。被害人了解考察這個項目后在該平臺上注冊會員并按照平臺設置的程序投入資金，該平臺被關閉后，被害人的部分錢款未能收回。
13、證人張某1的證言：其是口尊酒業(yè)的員工，公司倉庫里有大量白酒沒有銷路，一直處于虧損狀態(tài)。解某4介紹運營團隊與公司合作銷售白酒。運營團隊開設“口尊家園”互聯(lián)網主頁介紹公司，有公司的視頻和廠容廠貌，張某3、解某4在網上介紹公司，宣傳公司發(fā)展前景大，盈利高，通過這樣的宣傳讓人加入公司會員。平臺實際是通過吸收會員的方式，將新進入會員的資金匹配到老會員，后來吸收會員的資金不夠支付前期老會員的本息，平臺就崩盤了。經常有會員到口尊酒業(yè)考察，其接待了1000多人。解某4給會員介紹如何投資收益，張某7給會員介紹公司情況，說公司規(guī)模大、盈利高，讓會員放心投資，公司沒有酒窖，張某3讓其帶會員到隔壁淮北市酒廠的酒窖，給會員說這是公司的酒窖。投資者在“口尊家園”平臺注冊會員后向平臺打錢，運營團隊能控制這些資金。
14、證人李某2的證言：2017年7月19日，鄭某1向其托管了兩部手機，七張銀行卡，一臺筆記本電腦。
15、證人楊某1的證言：其是淮北市酒廠董事長。2017年4月，張某3打電話說他公司來了幾個客戶想到其酒廠參觀下釀酒的窖池，他的酒廠沒有釀酒窖和酒池。張某3共帶人到其酒廠參觀三四次，大概百十人。5月份時，張某3說準備帶公安局的到其酒廠釀酒池參觀，拍視頻給口尊酒業(yè)做宣傳。
16、證人張某2的證言：其是口尊酒業(yè)的法人，但不在該公司工作，未參與“口尊家園”平臺運營。
17、證人李某3、楊某2的證言：解某4使用二人個人信息辦理銀行卡并綁定解某4手機號。
18、證人莊某的證言：其是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的職員。郭某8按照唐某2要求做了長城眾籌網站，2017年4月底或5月初時，唐某2要求把名字改為“口尊家園”，就是更改一下名字，網站代碼還是原來的。“口尊家園”網站一直是郭某8維護的。
19、證人禹某、李某4的證言：鄭某1等人通過李某4和禹某的引薦，認識張某3、解某4。
20、證人祁某的證言：其是“口尊家園”運營中心文員，負責公司會員的資料修改。公司的董事長是張某3，張某3下面有鄭某1、解某4，再下面還有幾個團隊負責人，其認識唐某2、劉某5、張某6、肖供湘、張華等人。
21、證人王某2的證言：其是“口尊家園”運營中心客服，公司的主要負責人是鄭某1、張某3、解某4，這三個人下面有九個運營團隊，這些團隊主要負責宣傳“口尊家園”平臺，吸引會員來投資，團隊的負責人有張華、周艷春、劉某5、張某6、唐某2等人。
22、證人王某3的證言：其是公司前臺，公司老總是張某3，運營中心由鄭某1、張華負責，大概有7、8個運營團隊。
23、上訴人鄭某1的供述和辯解：其化名尖峰。2017年4月份，其和周艷春、李家滿、溫斌凌、肖供湘等人到淮北和口尊酒業(yè)的副總解某4談合作，在場的有唐某2、劉某5等人。給解某4介紹完運營模式后，解某4帶我們去見張某3，解某4先給張某3說了項目運營模式，張某3同意。后來其與唐某2、劉某5等人又到張某3辦公室，解某4和張某7也在，其幾人告訴張某3，平臺以口尊酒業(yè)的名義運營宣傳，每個會員都會贈送一瓶口尊酒，我們使用平臺里會員投資的資金從口尊酒業(yè)以每瓶30元價格購買，另外從平臺會員投資的錢中抽水給他提成，還告訴他項目最后的結局是要崩盤的，會員到廠里來鬧事，公安局也會介入，這要他自行處理，張某3同意做這個項目。雙方約定從會員投資額中抽水，后來確定分成比例是：口尊酒業(yè)占35%（張某3占20%、解某4占10%、張某7占3%），鄭某1、周艷春、李加滿、肖供湘、溫斌凌共占20%，劉某5占10%，張華占10%，唐某2占10%，張某6占10%，5%是護盤資金，具體由張華分配、轉賬?！翱谧鸺覉@”平臺于2017年5月2日以口尊酒業(yè)的名義運營，口尊酒業(yè)和其一起負責宣傳并帶會員考察，解某4拍攝了他們公司和張某3的宣傳片放在網上，宣傳公司發(fā)展前景好，投資利潤大，2017年6月11日，我們與口尊酒業(yè)召開招商會，吸引會員參加，還帶領會員實地參觀考察。唐某2和劉某5負責后臺的技術保障?！翱谧鸺覉@”的運營模式是在網上宣傳高額利息，讓會員購買口尊公司的股權，沒有真實的貨物交易，平臺注冊的會員都會得到一瓶白酒，酒錢從平臺里會員投資的資金支付，另外張某3從抽水的資金中得到分成，張某3、解某4、張某7等人在“口尊家園”抽水資金和酒錢是分開的。會員一單至少投資2000元，不能超過20000元，第一輪只能投2000元至5000元，利息是20%，第一輪的期限是15天，一個月可以投兩輪。第一輪結束要提現的話，必須打第二輪的預付款，預付款是投資額的10%，第二輪投資必須高于第一輪投資額，不能高于20000元，這樣做是為了防止投資人第一輪結束就離場，保證投資人一直循環(huán)投錢。投資者要先在平臺注冊會員，購買激活碼，激活碼標價100元，實際賣50元，激活后，會員購買排單幣，一個排單幣100元，投資金額越高需要的排單幣越多。10000元以下需要一個排單幣，10000元以上需要兩個排單幣，會員購買排單幣后，可以匹配排單，匹配成功后，會員按照匹配的賬號打款。新入會員的資金會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上，實際是拆東墻補西墻。我們根據每日平臺流出的資金量，也就是會員提現的數額，匹配每日進入平臺的會員的資金量，這樣能讓平臺穩(wěn)定的運行。進入平臺的資金也是通過后臺來匹配，可以控制資金的流向，劉某5和唐某2各安排一人負責抽水，將會員資金打入其等人事先在平臺里的支付寶賬戶，我們每人把支付寶賬戶提供給負責操作抽水的人，這些賬戶是專門用于抽水，錢到賬戶后，扣除其幾人應得的，其余再匯集到張樺支付寶上，張樺按照約定比例轉給張某3、解某4、張某7等人?！翱谧鸺覉@”平臺，就是用后面進場人的投資去付前面出場人的本息，本息不夠、會員不打款的部分就需要用口尊酒業(yè)張某3的賬戶來補缺，平臺不再進行匹配，根據每天接單金額的多少從平臺里抽水，用來補上缺的部分。張某3是口尊酒業(yè)的老總，必須用他的賬戶接單，是使用張某3身份證在淮北農行開的戶。平臺剛運營時，第一批會員進入并充值，共持續(xù)5天，這5天會員投資的錢，因沒有提現的人，錢都被抽水了，這5天抽水200多萬，其團隊五人分了20多萬，給張某360多萬，唐某2分了10多萬，張華分了10多萬，張方迪（張某6）分了10多萬，劉某5分了10多萬，還有100多萬沒有分，用于宣傳費用，開招商會費用，會員來考察報銷食宿、路費等。會員一個月可以進行兩輪投資，資金充足的情況下，第一輪投資我們抽水10%，第二輪抽水7%，抽回的錢除了護盤資金和其他費用，剩余的錢大家按比例分成。會員投資除了靜態(tài)利息，還有動態(tài)收益?！翱谧鸺覉@”項目團隊主要分為“四條線”，每條線下面又分很多小團隊，其和周艷春等五人組成的“四海聯(lián)盟”大團隊是一條線，我們五人下面所有團隊會員總共1萬多個賬戶，其中投資“口尊家園”項目的大概四五千個賬戶。其他三條線主要由劉某5、唐某2、張某6召集組建各自的團隊，然后再發(fā)展很多的小團隊。我們通過這些團隊去發(fā)展會員，吸引大家投資“口尊家園”項目。因其團隊人數比較多，其負責運營中心日常管理。解某4是運營中心的主要負責人，運營中心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向解某4匯報，她來處理。2017年7月，因資金跟不上，其等人商量后將“口尊家園”平臺關閉，將這一天會員投資的錢全部取出，一共100多萬，給張某3100萬用于處理關系。當時平臺內資金還有大概500萬元，其團隊與張某3、解某4、張某7進行分配并打到個人銀行賬戶。張樺在運營中心管賬，分錢由張樺負責。做這樣的項目，所有人都知道平臺遲早要崩盤，怕被投資人找到，被公安機關查到，所以都用網名。
24、上訴人唐某2的供述和辯解：其別名唐浩。2017年3、4月份，其找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的郭某8做了長城眾籌網絡平臺，后通過張華找到口尊酒業(yè)，平臺名字改為“口尊家園”，其按照鄭某1說的運營模式告訴郭某8，郭某8按要求做了“口尊家園”平臺。5月初時，郭某8將平臺交給鄭某1開始運營。運營過程中，平臺需要修改，其或者鄭某1聯(lián)系郭某8修改。其負責平臺的后臺維護，但其不會維護，主要是和郭某8聯(lián)系，讓他維護后臺及程序的修改?！翱谧鸺覉@”平臺設置投資人要成為會員須購買激活碼，100元一個，成為會員后可以在平臺上投資，會員投資須購買排單幣。投資金額從2000元到20000元不等，根據投資額利息從15%至20%不等，每輪投資期限是十幾天，第一輪投資結束，會員要提現，必須進行第二輪投資排單，第二輪投資金額不能低于第一輪投資，這是為降低會員提現利息，防止會員第一輪結束就不投資了。“口尊家園”平臺資金匹配是手動匹配，其分紅的錢是從會員投資的資金中來的，會員提現的本息都是由后面新進入的會員資金支付的?！翱谧鸺覉@”網站的運營中心在國購廣場，運營中心負責人是鄭某1。平臺的利息太高了，其知道早晚要崩盤。2017年7月，鄭某1安排其給郭某8打電話，關閉平臺、刪除數據?！翱谧鸺覉@”以眾籌名義宣傳，說讓口尊酒業(yè)上市，還帶領會員到口尊酒業(yè)的廠區(qū)參觀，張某3、解某4接待，并帶領他們參觀廠區(qū)，2017年6月11日，我們與口尊酒業(yè)在老礦務局開招商會，張某3、解某4都參加了。找實體企業(yè)能讓會員感到項目真實，放心在平臺投資。
25、上訴人張某3的供述和辯解：解某4是公司的副總經理。2017年4月份，解某4帶鄭某1來，鄭某1說能幫公司銷售酒，其和他簽署了代理協(xié)議，鄭某1通過在互聯(lián)網上開設“口尊家園”平臺，宣傳其公司，吸引投資者成為“口尊家園”會員，進行投資，每名會員都會得到其公司的一瓶白酒，酒錢由鄭某1支付給其。鄭某1等人出資在淮北市國購廣場Ｃ座8樓租了辦公場所，帶領運營團隊，經營“口尊家園”平臺發(fā)展會員。在簽署代理協(xié)議時，鄭某1說能幫公司賣白酒，讓其公司幫助、配合他的運營團隊做宣傳，其同意。鄭某1運營團隊和其公司多次向會員介紹公司實力雄厚，公司白酒好。拍攝其公司和其個人的宣傳片，放在互聯(lián)網上，宣傳公司的發(fā)展前景好，投資利潤大，宣傳“口尊家園”平臺是其公司做的平臺，公司有實體經營，讓會員放心投資。2017年6月11日，鄭某1團隊與其公司在老礦務局禮堂召開推介會，介紹公司和其的實力。鄭某1和運營團隊還帶會員來參觀公司廠區(qū)，其給會員介紹公司實力大、前景好，安排張某1帶領會員參觀公司白酒生產線和倉庫存酒，公司沒有自己釀酒的酒窖，其讓張某1帶會員到隔壁淮北市酒廠參觀酒窖?！翱谧鸺覉@”平臺在2017年5月初開始運營，在網上宣傳高額利息，不同金額，利息不一樣，會員一單至少投資2000元，不能超過20000元，利息是20%，一輪的期限不是10天就是15天，一個月可以投兩輪，投資者先在平臺注冊會員，購買排單幣。一個排單幣100元，投資金額越高，需要的排單幣越多，會員購買排單幣后可以匹配排單，匹配成功后，會員按照匹配的賬號打款。新入會員的資金會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這種操作方式是鄭某1和他們團隊設定的，實際上是“拆東墻補西墻”。鄭某1說平臺上的資金是按照他們設定的程序來匹配的，匹配到哪個賬戶鄭某1能設定，這樣可以控制整個平臺的資金。第一批會員的資金到其的農行賬戶上了，農行卡是鄭某1讓其新開的，開戶之后把卡給他了。“口尊家園”運營團隊有十幾人，平臺上所有的事都是鄭某1出面和其談的。鄭某1運作“口尊家園”平臺實際是利用口尊酒業(yè)的名頭以及返還高額利息吸引會員投資。其開始就覺得平臺不穩(wěn)定，怕窟窿越來越大無法收場，其咨詢過朋友，朋友說這是違法的，鄭某1讓其放心，說到時會把會員接入網上商城，給會員網上商城的卡。2016年公司已經不生產經營了，庫存的酒滯銷在倉庫，公司賬戶上沒有錢，一直處于虧損狀態(tài)。有會員問公司怎么不生產，其解釋生產的白酒都在倉庫，倉庫已經放滿了，還帶會員去倉庫看，實際倉庫都是滯銷的白酒。雖然其認為該平臺的運營存在問題，但為了能通過“口尊家園”網站處理其公司的酒，就配合鄭某1吸引投資者注冊會員?！翱谧鸺覉@”的會員得到的白酒，包括來參觀考察的會員得到的白酒，鄭某1共向其支付200萬元，這200萬元酒錢是“口尊家園”平臺會員投資的錢。
26、上訴人解某4的供述和辯解：張某3是口尊酒業(yè)公司的董事長，其于2017年4月到公司，公司生產經營狀況不好，酒都賣不出去，也不生產了。張某3任命其為口尊酒業(yè)副總經理，負責“口尊家園”網站運營，其具體負責“口尊家園”與口尊酒業(yè)的對接，接待會員，向會員介紹公司情況。2017年4月份左右，鄭某1團隊與口尊酒業(yè)合作，鄭某1讓口尊酒業(yè)配合他們宣傳和接待會員，參觀考察酒廠，運營團隊以公司的名義發(fā)展會員，推廣“口尊家園”平臺，會員在網上注冊之后送他們一瓶白酒，酒錢由運營團隊支付，每個會員投資不能低于2000元，不能高于20000元，一個月能投資兩輪，每輪15天，利息根據投資額，從15%至20%不等，會員可以發(fā)展新會員，從新的會員身上提成。鄭某1給張某3說，會員進入平臺的資金，他們從中抽水，抽水的資金給張某335%（其中張某3占20%多，其占10%，張某7占3%），剩下的錢是他們團隊的，平臺遲早會崩盤，會員會到廠里鬧，公安機關也會介入，讓張某3搞好關系，做好善后工作。其共分了15萬左右，這些錢都是平臺里會員投進去的錢。2017年5月2日，“口尊家園”網站以口尊酒業(yè)的名義開始在網上發(fā)展會員，6月11日，運營團隊和公司在淮北礦業(yè)集團會展中心召開招商會，為公司做宣傳和推介，答謝老會員、吸引新會員，會上張某3和其都講話了，會議對公司業(yè)務起到很大促進作用，新會員的增長量和投資額有了很大的增長，另外還帶領會員實地參觀考察。運營中心設在國購廣場C座8樓，運營中心的人怕被會員和公安機關找到都使用網名。平臺實際上是新會員的錢轉到到期提現的老會員身上，后期新會員少了，進入的資金小于提現的資金，平臺運營不下去了，7月份時，“口尊家園”崩盤，運營團隊的人都離開了淮北。平臺崩盤時，鄭某1安排張華陸續(xù)向其幾人指定的銀行賬戶轉賬共計210萬元。
27、上訴人劉某5的供述和辯解：其在淮北“口尊家園”運營中心時使用網名船長。2017年4月，唐某2打電話說在淮北做一個網絡互助平臺，讓和他一起做。平臺是唐某2找人開發(fā)設計、維護，在淮北的實體公司是口尊酒業(yè)，公司是張華找的。后來和口尊酒業(yè)的董事長張某3、總經理解某4多次談合作，最后確定做“口尊家園”平臺，當時主要談的是“口尊家園”的風險和分紅，鄭某1給張某3、解某4說，平臺最后肯定會存在資金鏈斷裂和公安機關查處的風險，張某3和解某4都同意，他們如果不同意，我們也不做這個平臺。后確定給口尊酒業(yè)的分紅是35%，鄭某1團隊20%，唐某210%，張某610%，其10%，張華10%，剩下5%是護盤資金。“口尊家園”平臺運營中心在國購廣場，負責人是鄭某1。投資者先在平臺注冊會員，購買激活碼，激活碼標價100元，實際賣50元，注冊會員后，會員購買排單幣，一個排單幣100元，投資金額越高需要的排單幣越多，投資金額從2000元到20000元不等。10000元以下需要一個排單幣，10000元以上需要兩個排單幣，會員購買排單幣后可以匹配排單，排單成功后，會員按照匹配的賬號打款，利息從15%至25%不等，每輪投資期限10至15天。新入會員的資金會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第一輪投資結束，會員要提現，必須進行第二輪投資排單，第二輪投資的金額不能低于第一輪投資金額，這樣是為了降低會員提現的利息和防止會員第一輪結束后不再投資，會員提現的本金和利息都是用后面新進入的會員資金支付的，實際是拆東墻補西墻，分紅的錢都來自會員投資的資金。抽水是何理勇、詹治民負責，何理勇是唐某2介紹的，詹治民是其介紹的，他們按照張華要求抽水，張華負責資金的分配。進入“口尊家園”平臺的錢通過后臺手工匹配到我們指定的任意賬戶內。平臺設有動態(tài)收益，動態(tài)收益是會員向下發(fā)展會員，不能超過三代，如會員Ａ介紹Ｂ入場并投資，Ａ可以拿Ｂ投資額6%的提成，如果Ｂ向下繼續(xù)發(fā)展會員Ｃ，Ａ推薦會員至5人，就可以拿Ｃ投資額1%的提成，Ｃ再發(fā)展會員Ｄ，Ａ推薦會員至10人，就可以拿Ｄ投資額3%的提成。其主要負責宣傳平臺，“口尊家園”對外以實體互助的名義宣傳，讓會員投錢，帶領會員到口尊酒業(yè)的廠區(qū)參觀，張某3、解某4、張某7接待，并帶領他們參觀廠區(qū)。2017年6月11日，團隊和口尊酒業(yè)在老礦務局開招商會，目的是夸大“口尊家園”的影響力，張某3、解某4、張某7都參加了。2017年7月10日，“口尊家園”資金鏈斷裂，唐某2讓技術人員關閉平臺，運營中心的人和張某3、解某4、張某7都分了錢。其帶的團隊有800多人，總共獲得50多萬元好處，其中發(fā)展會員提成10多萬元，抽水10多萬元，平臺崩盤之后，分給其32萬元，抽水的10多萬是鄭某1給其的現金，其余都是進入其支付寶賬戶。其用分紅的錢買了一輛皖Ａ×××××寶馬車。
28、上訴人張某6的供述和辯解：其化名張方迪，網名“將軍”。2017年3月，唐某2說他做了一個網絡投資平臺，讓其投資、帶隊，給其分紅。4月，唐某2打電話讓其到淮北，唐某2給鄭某1和其介紹了這個平臺，平臺是會員制，會員投資金額從2000元到20000元不等，根據投資額，利息從18%至25%不等，每輪投資期限是十幾天，第一輪投資結束，會員要提現，必須進行第二輪投資排單，第二輪投資金額不能低于第一輪投資，這是為降低會員提現利息和防止會員第一輪結束就不投資了，會員提現的本息都是用后面新進入的會員資金支付的。“口尊家園”平臺是鄭某1找口尊酒業(yè)的張某3、解某4、張某7談的，以口尊酒業(yè)的名義發(fā)起的項目，分紅是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談的，分紅的錢是從會員進入“口尊家園”平臺的資金抽水得來的。平臺運營后，第一批會員進入平臺，一共持續(xù)7天，因為沒有提現的人，錢都被抽水了，有兩三百萬，其分了11萬左右?！翱谧鸺覉@”運營團隊的分成比例是：鄭某110%，周艷春10%，唐浩10%，其分10%，張華10%，劉某510%，還有護盤資金?！翱谧鸺覉@”平臺是唐某2找人搭建的，運營模式是鄭某1制定的，沒有實物銷售，平臺實際是新入會員的資金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實際是拆東墻補西墻，會員投資的錢可以通過后臺手動匹配到其幾人指定的賬戶。其知道平臺遲早要崩盤，沒想到后果這么重。平臺運營中心在國購廣場，運營中心負責人是鄭某1。運營過程中，其主要是宣傳，帶團隊，其通過微信發(fā)朋友圈宣傳“口尊家園”平臺，發(fā)展了1000多個會員。會員到口尊酒業(yè)考察，張某3、解某4、張某7帶領會員參觀，2017年6月11日，運營團隊和口尊酒業(yè)在老礦務局禮堂開招商會，擴大“口尊家園”影響力，讓更多會員投資，張某3、解某4、張某7都參加了。其獲得了80多萬分成，平臺關閉后，分給其40多萬元。
29、上訴人張某7的供述和辯解：2014年至今，口尊酒業(yè)基本沒有運營，一直處于停產狀態(tài)。鄭某1團隊是解某4介紹的，辦公地點在國購。張某3與鄭某1團隊談合作時，鄭某1說“口尊家園”平臺的運營模式是會員之間通過支付寶來回打錢，錢不進酒廠，會員一個賬戶可以投資2000元至20000元，一個周期15天，利息20%、18%、15%三檔，發(fā)展第一代下線有6%提成，第二代下線有1%提成，第三代下線有3%提成。張某3任命其為口尊酒業(yè)的顧問，負責宣傳酒廠的實力和接待，其在宣傳時有點夸大酒廠的規(guī)模、年銷量。酒廠在運營中心的代表是解某4，解某4主要宣傳“口尊家園”網上平臺，說“口尊家園”是實體盤、放心盤，讓大家放心賺錢。“口尊家園”表面上是以賣酒的形式做的，實際上是讓會員在“口尊家園”平臺上投資，以高息為誘餌，搞資金互助，用后面會員的錢還前面會員的錢，新會員進入的資金必須大于前面提現的資金平臺才能運行下去。其參與進來后就覺得平臺有風險，知道平臺遲早要崩盤。平臺運營前，談合作時，張某3、解某4注意到平臺運營是有風險的，知道平臺最后有可能崩盤，鄭某1說可以用虛擬貨幣轉移風險。平臺運營過程中，張某3曾給其說，資金鏈一斷馬上就得完蛋?！翱谧鸺覉@”運營中心負責抽水，其與張某3、解某4都知道這個錢不正當，一直說是酒錢，實際上是他們抽水分的錢，是會員投入平臺的錢。當時以為不能出事，事情不能鬧這么大，其在拿錢時心里糾結，問鄭某1崩盤后事情有多大，他說崩盤后會員會到廠里和公安機關鬧，鬧過一段時間就平息了，其以為沒有多大的事，就拿了這些錢。具體比例是張某3占20%、解某4占10%、其占3%，還有一個姓禹（余）的占2%。出示扣押的手記賬務“5月11、12號兩天抽水款”，這張紙是張某3讓其寫的，鄭某1帶42000元到酒廠，說是5月11、12號的抽水款，其按3%拿了3600元，解某4按10%拿了12000元，張某3按20%拿了26400元。后鄭某1說每次送現金太麻煩，讓提供銀行卡號，他安排人向我們提供的銀行卡根據抽水比例轉賬?！翱谧鸺覉@”贈送給會員的白酒是鄭某1從酒廠買的，一箱六瓶，每箱200元。酒錢是鄭某1直接給張某3的，這部分錢其未分紅。其共分成509140元。
30、上訴人郭某8的供述和辯解：其是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負責人，莊某9負責客戶溝通、域名、服務器申請和財務?！翱谧鸺覉@”網站是其根據唐某2的要求做的，唐某2給其介紹了設計思路，要有注冊機制，后臺管理員審核，會員排單并進行資金匹配，后他要求把自動匹配改為手工匹配，其按照唐某2的要求設計開發(fā)“長城眾籌”網絡平臺，2017年4月底或5月初更改為“口尊家園”，網站代碼是原來的，后把網站、后臺管理員的賬戶和密碼交給他。平臺通過后臺手工匹配控制進入平臺的資金流向。為防止會員第一輪投資獲利提現離場，平臺開發(fā)時要求會員提現必須進行下一輪投資且投資額不低于第一輪。平臺是通過高息來吸引會員，用新充值進入的資金打給提現會員的本息來維持平臺的運營，如果后面沒有會員資金持續(xù)進入平臺，公司的實力也不行，平臺就無法進行下去。“口尊家園”網站的利息太高了，不正常。唐某2說他們會做慈善，不斷吸引投資人投資，維持資金鏈，另外平臺的利息不能全部提現，網站設定了很多沒用的錢包分散利息，比如商城積分、慈善幣等?！翱谧鸺覉@”平臺于2017年5月2日運營。平臺運營后其主要維護平臺的死機、卡頓、無法訪問，保證平臺平穩(wěn)運行。唐某2說過，“口尊家園”絕對不能出現被黑客攻擊導致無法登陸的情況，否則會讓會員投資失去信心，不利于“口尊家園”網站的平穩(wěn)運行。2017年7月11日平臺資金鏈斷裂，唐某2打電話讓其關閉平臺、刪除數據。唐某2累計支付給公司軟件開發(fā)費用、修改、維護費用36.75萬元。2017年7月5日，其將“口尊家園”網站的數據庫進行了備份，該數據庫提取了“口尊家園”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5日的會員各項數據。
31、上訴人莊某9的供述和辯解：其于2016年至2017年7月在廈門云逸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戶籍地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區(qū)，住福建省廈門市湖里區(qū)。唐某2與何理勇聯(lián)系云逸公司制作“口尊家園”網站，其起草了合同?！翱谧鸺覉@”的網站、域名是其購買的，其從成都西部數碼科技有限公司租用了服務器。唐某2將網站上會員的注冊、排單、進場、匹配、出場、收益等規(guī)則告訴我們，網站由郭某8主要設計。制作網站有其和郭某8、莊某，唐某2團隊的幾個人?！翱谧鸺覉@”網站的投資利息太高了，不正常?！翱谧鸺覉@”設計時是自動匹配，后來按照唐某2的要求，改成人工匹配，是為了掌控資金流向?！翱谧鸺覉@”名義上是眾籌互助網站，實際是用后進場的會員的錢返還前面老會員提現的本息，是騙人的平臺，騙取會員的資金。其個人未獲利，他們支付的錢都是公司的錢。
針對上訴人及辯護人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本院綜合評判如下：
一、本案定性問題
在案證據證明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等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違反國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規(guī)，未經有關部門依法批準，依靠口尊酒業(yè)為實體，搭建“口尊家園”平臺，以高額利息為誘餌，通過互聯(lián)網或召開推介會，帶領會員來口尊酒業(yè)參觀等方式向社會公開進行宣傳，吸收社會不特定人員的投資，將新入會員的資金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后臺手工匹配控制資金流向，上述人員均參與平臺資金的抽水提成，后平臺資金鏈斷裂，唐某2等人關閉平臺并將平臺內的會員信息及投資數據刪除，七上訴人的行為均符合集資詐騙罪的犯罪構成要件。雖然上訴人在實施犯罪過程中，存在以傳銷方式，發(fā)展人員，非法吸收資金，同時構成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的，也應依照處罰較重的罪定罪處罰。故鄭某1及其辯護人、張某7的辯護人提出本案應認定為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郭某8、莊某9明知鄭某1、唐某2等人要求設計開發(fā)的平臺用于金融活動，未要求提供資質，且平臺具有高額利息、發(fā)展會員獲取動態(tài)收益、手工匹配會員投資等運行模式，可能用于實施網絡犯罪，仍設計開發(fā)平臺并進行安全維護，后幫助關閉平臺及刪除相關數據，其行為均符合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的犯罪構成要件，二上訴人的行為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原判對二人行為定性不當，本院依法予以糾正。對出庭檢察員關于二人應認定為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的意見，二上訴人及辯護人關于二人不構成集資詐騙罪的共犯，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本院予以采納。
二、張某3有無參與本案犯罪事實的問題
在案證據證明張某3明知鄭某1、唐某2等人以口尊酒業(yè)為實體，搭建“口尊家園”平臺，承諾高額利息，向社會公開宣稱，吸收社會不特定對象投資，通過后臺人工匹配投資款，抽取高額提成，仍通過召開推介會、帶領會員到口尊酒業(yè)參觀等方式，宣傳“口尊家園”是口尊酒業(yè)的平臺，虛假宣傳口尊酒業(yè)的實力，讓會員投資“口尊家園”平臺，并按約定抽取提成，收取鄭某1團隊用從平臺會員投資款中抽水支付的酒款，其行為符合集資詐騙罪的犯罪構成要件，與鄭某1、唐某2等人構成集資詐騙罪的共同犯罪。上述事實，張某3在同案犯均未到案，公安機關尚未全面掌握本案事實的情況下，于2017年7月17日主動投案時即作出供述，且后續(xù)多次供述內容基本一致。其供認其明知鄭某1團隊在互聯(lián)網上開設“口尊家園”平臺，利用口尊酒業(yè)名頭以及返還高額利息吸引會員投資，將新入會員的資金匹配到之前投資到期的老會員賬戶，實際是“拆東墻補西墻”，但考慮到其公司一直處于虧損狀態(tài)，庫存的酒都滯銷在倉庫，為了利用“口尊家園”網站處理其公司的酒，通過拍攝公司及其個人的宣傳片放在互聯(lián)網上，召開推介會，帶會員來參觀公司，向會員介紹公司實力大、前景好等方式，配合鄭某1團隊宣傳口尊酒業(yè)實力，吸引投資者在“口尊家園”平臺注冊會員進行投資。張某3的供述與公安機關扣押的手記賬務“5月11、12號兩天抽水款”等書證、互聯(lián)網電子數據、被害人陳述、證人張某1、楊某1等人的證言、各上訴人的供述能夠相互印證。原判已認定張某3主動到案，如實供述犯罪事實，具有自首情節(jié)，張某3當庭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釋。張某3關于其無集資詐騙的故意，不參與抽水，“口尊家園”平臺的行為與口尊酒業(yè)沒有關系的上訴理由與上述證據形成的證據鏈證明的事實不符；張某3關于其與鄭某1合作是為了銷售白酒，從鄭某1等人處獲得的款項系酒款的上訴理由不影響該罪的成立。故張某3及其辯護人關于張某3不構成集資詐騙罪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集資詐騙犯罪數額問題
原判根據已收集的集資參與人的言詞證據，結合依法收集并查證屬實的銀行賬戶交易記錄、第三方支付結算賬戶交易記錄、互聯(lián)網電子數據等證據，綜合全案證據材料，認定本案集資詐騙被害人人數、犯罪數額符合法律規(guī)定，故張某3、張某6、張某7三人的辯護人關于對集資詐騙數額有異議的相關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上訴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使用詐騙方法非法集資，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均已構成集資詐騙罪。上訴人郭某8、莊某9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犯罪，提供技術支持等幫助，情節(jié)嚴重，其行為均已構成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在集資詐騙的共同犯罪中，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積極實施犯罪行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解某4的罪責相對較輕；劉某5、張某6、張某7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從犯，依法予以從輕、減輕處罰。對張某3及其辯護人、唐某2及其辯護人、解某4及其辯護人關于三人均系從犯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經查，唐某2聯(lián)系郭某8設計開發(fā)“口尊家園”平臺，平臺運營過程中，唐某2負責平臺的后臺維護及運營程序的修改，帶領團隊宣傳網絡平臺，發(fā)展會員投資，參與平臺資金的抽水，平臺資金鏈斷裂，唐某2通知郭某8關閉平臺并將平臺內的會員信息及投資數據刪除，參與平臺內剩余資金的分贓。張某3經與鄭某1等人就“口尊家園”平臺的運營模式及抽水提成等具體細節(jié)進行商談后，安排解某4與運營中心人員具體對接，通過拍攝口尊酒業(yè)及張某3個人宣傳片放到網絡、帶領會員到口尊酒業(yè)實地考察、召開推介會向會員介紹口尊酒業(yè)實力等方式，介紹“口尊家園”是口尊酒業(yè)的平臺，虛假宣傳口尊酒業(yè)實力，吸引投資者在“口尊家園”平臺投資，參與平臺資金的抽水提成，平臺崩盤后，張某3參與平臺內剩余資金的分贓。解某4將鄭某1等人介紹給張某3，并與張某3一起和鄭某1等人就“口尊家園”平臺的運營模式及抽水提成等具體細節(jié)進行商談，平臺運營過程中，解某4負責口尊酒業(yè)與運營中心的對接，解某4參與平臺資金的抽水提成，通過帶領會員到口尊酒業(yè)實地考察、召開推介會向會員介紹口尊酒業(yè)實力等方式，介紹“口尊家園”是口尊酒業(yè)的平臺，虛假宣傳口尊酒業(yè)實力，吸引投資者在“口尊家園”平臺投資，平臺崩盤后，解某4參與平臺內剩余資金的分贓。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此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的共同犯罪中，郭某8開發(fā)“口尊家園”平臺，進行運營程序的修改及平臺安全維護，根據唐某2的要求關閉平臺并將平臺內的會員信息及投資數據刪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莊某9協(xié)助郭某8辦理注冊網站及租賃服務器等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從犯，依法予以從輕、減輕處罰。唐某2、張某3、解某4、張某7、郭某8案發(fā)后主動投案，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均系自首，依法予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鄭某1、劉某5、張某6、莊某9歸案后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自愿認罪，依法予以從輕處罰。對莊某9及其辯護人關于莊某9具有自首情節(jié)的上訴理由、辯護意見，經查，公安機關以辦理居住證的問題詢問莊某9的位置，后根據莊某9提供的位置將其抓獲，莊某9不具有到案的主動性，依法不構成自首，故此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以支持。解某4揭發(fā)他人犯罪行為，經查證屬實；莊某9帶領偵查人員找到同案犯，均構成立功，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莊某9及其辯護人此節(jié)上訴理由、辯護意見成立，本院予以采納。郭某8協(xié)助公安機關恢復數據不屬于立功，但量刑時可酌情考慮，郭某8及其辯護人關于郭某8協(xié)助公安機關偵破案件應認定為立功的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唐某2檢舉他人犯罪線索正在核查中，不構成立功。解某4、張某7、郭某8案發(fā)后主動退贓；二審期間，郭某8親屬代其退贓、繳納罰金，莊某9親屬代其繳納罰金，均可從輕處罰。公安機關抓獲張某3后，根據張某3供述的其違法所得去向，依法凍結其賬戶；公安機關抓獲鄭某1后，發(fā)現鄭某1所持贓款被轉出，鄭某1根據公安機關要求，讓其親屬將轉出的資金再轉回原卡內；公安機關抓獲劉某5后，經訊問皖Ａ×××××寶馬車所有權及購買資金來源后，直接從劉某5處扣押該車，上述情況不能認定為退贓，三上訴人及辯護人關于三上訴人具有退贓情節(jié)、劉某5及其辯護人關于應將皖Ａ×××××寶馬車退還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對莊某9及其辯護人關于莊某9在廈門被監(jiān)視居住系指定居所監(jiān)視居住應折抵刑期的上訴理由、辯護意見，經查，莊某9的戶籍地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區(qū)，實際居住地在福建省廈門市湖里區(qū)，公安機關在其住處福建省廈門市湖里區(qū)對其進行監(jiān)視居住不是指定居所監(jiān)視居住，故此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綜合考慮本案犯罪事實及上訴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和所具有的量刑情節(jié)，對七上訴人的量刑并無不當，故七上訴人及辯護人關于原判量刑過重的相關上訴理由、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納。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對被害人損失依法應予以退賠。對郭某8、莊某9的違法所得依法應予以追繳。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二百八十七條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十六條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條、第六十七條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條、第六十四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五條第一款，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二）項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二審裁判結果
一、維持淮北市相山區(qū)人民法院（2018）皖0603刑初139號刑事判決的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項，即被告人鄭某1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四十萬元；被告人唐某2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八萬元；被告人張某3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萬元；被告人解某4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八萬元；被告人張某6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八萬元；被告人劉某5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八萬元；被告人張某7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八萬元。
二、撤銷淮北市相山區(qū)人民法院（2018）皖0603刑初139號刑事判決的第七、九、十項，即被告人郭某8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被告人莊某9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七萬元；被告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張某6、劉某5、郭某8、張某7、莊某9對被害人損失予以退賠。
三、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郭某8犯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五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
（刑期從判決生效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之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罰金已繳納。）
四、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莊某9犯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二萬元。
（刑期從判決生效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之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罰金已繳納。）
五、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鄭某1、唐某2、張某3、解某4、劉某5、張某6、張某7對被害人損失予以退賠。
六、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郭某8、莊某9的違法所得予以追繳。（已追繳）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人員
審判長朱磊
審判員張琦
審判員趙威
裁判日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書記員
書記員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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