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某某盜竊案-采用破壞性手段盜竊不可移動文物的，應認定為對該文物的整體實施盜竊
人民法院案例庫 入庫編號：2023-05-1-221-005
關鍵詞
刑事/盜竊罪/摩崖造像/不可移動文物/文物等級/盜竊數額
基本案情
2016年7月26日上午，被告人曾某某同張某（另案處理）到四川省安岳縣自治鄉(xiāng)××村木魚山，盜得廟內12號龕內其中一石刻造像頭像一顆后被群眾發(fā)現，二人遂逃離現場。被盜石刻造像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不可移動文物。被告人曾某某于2016年8月1日主動到安岳縣公安局投案，如實供述了其犯罪事實。
四川省安岳縣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川2021刑初106號刑事判決：被告人曾某某犯盜竊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九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四萬元；對被告人曾某某的違法所得二千八百元予以追繳；對涉案五菱牌汽車1輛、VIVO YL3L型手機 1部、包袋一個、木工鉆一根、蓄電池一個、手電筒一個、頭戴式電筒一個、圓頭錘一把、手套五支，予以沒收；扣押在案的石刻頭像一個，移交安岳縣文物管理局。
宣判后，被告人曾某某提出上訴。
四川省資陽市中級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川20刑終121號刑事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認為，木魚山摩崖造像于2007年被四川省人民政府確定為省文物保護單位，該文物保護單位內有700余尊佛像，被盜的佛頭是其中一尊較為精美的佛像的頭部。該被盜的佛頭是木魚山摩崖石刻中不可移動文物中的不可移動部分，故被告人曾某某對佛頭造像的盜竊行為是對不可移動文物整體的盜竊。在曾某某實施盜竊行為前，文物行政主管部門已將該文物確定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不可移動文物，應按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不可移動文物處理，直接適用二級以上文物的定罪量刑標準，認定盜竊數額特別巨大。曾某某主動投案后如實供述其犯罪事實，系自首，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曾某某退回部分贓物，可以酌情從輕處罰。故依法作出如上裁判。
裁判要旨
采用破壞性手段盜竊不可移動文物的佛像頭部應認定為對佛像整體的盜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十二條第一款規(guī)定：針對不可移動文物整體實施走私、盜竊、倒賣等行為的，根據所屬不可移動文物的等級，依照本解釋第一條、第二條、第六條的規(guī)定定罪量刑：…（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省級文物保護單位，適用二級以上文物的定罪量刑標準的規(guī)定。第二款規(guī)定：針對不可移動文物中的建筑構件、壁畫、雕塑、石刻等實施走私、盜竊、倒賣等行為的，根據建筑構件、壁畫、雕塑、石刻等文物本身的等級或者價值定罪量刑。建筑構件、壁畫、雕塑、石刻等所屬不可移動文物的等級，應當作為量刑情節(jié)予以考慮。該條規(guī)定的第二款是針對不可移動文物的可移動部分實施盜竊的處理辦法。石刻佛像一般是在天然的原始山體上整體雕刻而來的，屬于典型的“摩崖造像”，佛像整體與其依附的原始山體之間是完全無縫的生連在一起，整體是不可移動的。而佛像頭部與佛像其他部分均生連在一塊天然、原始的石材上，雕刻時佛頭與佛身之間沒有過任何的人為銜接，是在一整塊石材上整體雕刻的。佛頭與整個佛像是不可拆分的，不屬于“不可移動文物的可移動部分”。被告人采用破壞性手段將佛頭從佛像整體中切割盜走，嚴重破壞了該佛像的整體性，應當認定該行為是對不可移動文物整體實施的盜竊，依法以該佛像整體的文物等級來確定盜竊數額。
關聯索引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64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盜竊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3條第1款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2條第1款、第12條第1款第3項、第15條第1款
一審：四川省安岳縣人民法院（2017）川2021刑初106號刑事判決（2017年9月21日）
二審：四川省資陽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川20刑終121號刑事裁定（2017年12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