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理法院：樂山市中級人民法院
案 號：（2017）川11刑終110號
案件類型：刑事
案 由：組織賣淫罪
裁判日期：2017-08-25
審理經(jīng)過
四川省樂山市市中區(qū)人民法院審理四川省樂山市市中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原審被告人王某1犯組織賣淫罪、原審被告人王某2、程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川1102刑初275號刑事判決，原審被告人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訴。本院審理后認為，原判認定事實不清，證據(jù)不足，裁定撤銷原判，發(fā)回重審。四川省樂山市市中區(qū)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了（2017）川1102刑初72號刑事判決，原審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不服該判決，提出上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17年8月24日不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四川省樂山市人民檢察院指派檢察員周林出庭履行職務，上訴人王某1、王某2及原審被告人程某3到庭參加訴訟?，F(xiàn)已審理終結(jié)。
一審法院查明
原判認定，2015年4月左右，董某與張某（在逃）合伙招募被告人王某1、王某2、程某3在×酒店（法定代表人柯某，另案處理）開房組織小姐賣淫，后因故離開×酒店，停止在此地的組織賣淫活動。同年8月，董某、張某、王某1等人又回到×酒店開房組織小姐賣淫。8月中旬，因董某與張某發(fā)生矛盾，董某退出。張某邀約王某1一起繼續(xù)在×酒店組織賣淫活動，并承諾給王某120%的股份。之后，王某1招募王某2、程某3，給二人每天工資50元、外加小姐賣淫一次提取10元獎金、當天結(jié)算報酬的工資結(jié)算方式。所有收入由張某決定分配；王某1負責具體管理工作，管理賣淫小姐、給賣淫小姐發(fā)放賣淫費用，給王某2、程某3發(fā)放工資、提成，向×酒店支付開房費用，招攬嫖客、收取嫖資等工作；王某2負責招攬嫖客、安排房間、將賣淫女送到嫖客房間、收取嫖資等工作；程某3負責記錄賣淫女賣淫次數(shù)、招攬嫖客、收取嫖資等工作。還規(guī)定了嫖資收取、分配方式等，對小姐的賣淫活動形成了有效管理。張某與王某1三人長期利用×酒店1樓8107號、8113號、8115號等房間，組織、招募賣淫女賣淫，其中8107號房間在空閑時主要用于賣淫女休息。2016年1月7日21時30分許，在公安民警依法對×酒店進行檢查中，查獲該酒店8113號、8115號房間內(nèi)正在進行賣淫嫖娼的男女各一對共4人，在酒店8213號房間內(nèi)查獲賣淫嫖娼的一男二女共3人，現(xiàn)場查獲其他賣淫女7人，并在酒店1樓現(xiàn)場抓獲三被告人。
原判以經(jīng)過庭審示證、質(zhì)證的書證，檢查、辨認筆錄，證人證言，被告人的供述與辯解等證據(jù)證明上述事實。
一審法院認為
原判認為，被告人王某1與張某明確了賣淫形式、收入分配等制度，招募被告人王某2、程某3幫助賣淫，招攬嫖客、賣淫女，容留并管理相對固定的多名賣淫女從事賣淫活動的行為，其行為構(gòu)成組織賣淫罪。被告人王某2、程某3為組織賣淫的人招募、安排、記賬等，起到幫助作用，構(gòu)成以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三被告人系初犯，主動繳納了罰金，可酌情從輕處罰，被告人王某2、程某3歸案后能如實供述，自愿認罪，可依法從輕處罰。以被告人王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被告人王某2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被告人程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保全在案的違法所得2,300元，應予沒收并上繳國庫。
二審請求情況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王某1上訴提出，組織賣淫的相關制度等系張某制定；其未直接實施招募、雇傭、強迫、引誘、容留等組織他人賣淫的行為等上訴意見。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王某2上訴提出，原審對其量刑過重等上訴意見。
二審答辯情況
原審被告人程某3對原審判決未提出異議。
出庭履行職務的檢察員認為，王某1的行為構(gòu)成組織賣淫罪，王某2、程某3的行為構(gòu)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但王某1應系從犯，建議依法改判。
二審經(jīng)審理查明，2015年8、9月左右，王某1和王某2、程某3等人開始在×酒店1樓8107號等房間采用長期包房等方式，容留賣淫女在此從事賣淫嫖娼活動。三人在酒店前臺處等待嫖客，負責為客人安排房間以及為客人選擇賣淫女提供便利，并以此獲利。2016年1月7日21時30分許，在公安民警依法對×酒店進行檢查時，在該酒店8113號、8115號、8213號房間內(nèi)查獲正在從事賣淫嫖娼活動的男女七人,并當場抓獲三被告人。
二審期間，上訴人及原審被告人沒有提出新的證據(jù)。本院對一審判決書中所認定的符合法定條件的部分證據(jù)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由于本案行政程序中所收集的一些言辭證據(jù)，并未在刑事訴訟階段重新收集，也沒有證據(jù)證實確無法重新收集的情況下，這些言辭證據(jù)應當予以排除，不能作為本案的定案證據(jù)使用；本案檢查證的落款日期早于檢查日期，也證實了本案的檢查程序存在較為嚴重的程序違法；而在部分證言中亦存在沒有告知被詢問人權(quán)利義務的情況。在排除了上述證據(jù)后，本案認定上訴人和原審被告人構(gòu)成組織賣淫及協(xié)助組賣淫的證據(jù)不足。公訴機關指控王某1、王某2、程某3分別構(gòu)成組織賣淫罪、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上訴人王某1上訴提出，組織賣淫的相關制度等系張某制定；其未直接實施招募、雇傭、強迫、引誘、容留等組織他人賣淫的行為等上訴意見，經(jīng)查，組織賣淫的相關制度是誰制定的證據(jù)無法形成準確的印證，但從現(xiàn)有證據(jù)看，王某1三人在酒店長期包房提供給賣淫女從事賣淫活動，即使有時需要新開房間，也是相對固定的幾個房間，王某1等人對賣淫的地點能夠?qū)嵤┯行У恼瓶兀跄?、王某2、程某3三人的行為符合容留賣淫罪的特征；上訴人王某2上訴提出，原審對其量刑過重的上訴意見，經(jīng)查，原審在量刑時充分考慮了其所擁有的酌定和法定量刑情節(jié)，對其所處刑罰，與其罪責相適應。三人系初犯，且對基本的犯罪事實能夠如實供述，可以認定為坦白?？垩涸诎傅倪`法所得應予沒收，并上繳國庫。根據(jù)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實、犯罪的性質(zhì)、情節(jié)和對于社會的危害程度，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四十七條、第六十一條、第六十四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一）項、第（三）項的規(guī)定，判決如下：
二審裁判結(jié)果
一、維持四川省樂山市市中區(qū)人民法院（2017）川1102刑初72號刑事判決的第四項，即：保全在案的違法所得2,300元，應予沒收并上繳國庫；
二、撤銷四川省樂山市市中區(qū)人民法院（2017）川1102刑初72號刑事判決的第一項、第二項、第三項，即：被告人王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被告人王某2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被告人程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
三、被告人王某1犯容留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罰金已繳納）
四、被告人王某2犯容留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罰金已繳納）
五、被告人程某3犯容留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罰金已繳納）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本判決自宣告之日起發(fā)生法律效力。
審判人員
審判長楊明
審判員李霞
審判員陳進科
裁判日期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書記員
書記員肖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