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溫州市中院一審對對原溫州鑫富投資咨詢有限公司執(zhí)行董事兼總經理林海燕(女,39歲)以其犯集資詐騙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責令退賠其違法所得人民幣4.28343億元返還相關被害人。該案系溫州市涉案金額最大的集資詐騙案。
同樣是年輕女性,同樣是非法集資,同樣的一審重判,林海燕似乎成為吳英的后來人。
這是錯覺,兩個案件有本質區(qū)別。
吳英非法集資案引起轟動,最終由死刑改判死緩。吳英案之所以有轉機,主因是吳英借款用于實體經營,吳英財產的處置與價值認定存在廣泛爭議。
林海燕的資金主要用于投入虛擬經濟,所有集資款均已轉移到林海燕名下,主要用于炒期貨等高風險投資。據溫州中院的說明,林海燕控制的20余個期貨賬戶累計轉入2900余萬美元(折人民幣約2億元),其中交易虧損2000余萬美元,支付交易傭金900余萬美元,已全額虧空。相關交易賬戶及銀行會計憑證等書證均可相互印證該部分資金去向。另一部分資金,林海燕為當事人開設期貨賬戶,將他們打入自己名下的資金全部或部分轉入當事人賬戶,并通過違規(guī)的“地下通道”將人民幣兌為美元投資境外期貨。
林海燕從事的是高風險的證券期貨投資業(yè)務,高風險投資、代客理財適用的是私募通道,面向資金豐富、有風險承受能力的特定客戶群體募集資金,簽定協(xié)議,而林海燕從事的是沒有任何正式協(xié)議的非法集資,其實質是進行違法私募。
林海燕一度被視作資金掮客,能夠調撥資金到回報與風險合理的項目中,如進行原始股權投資,如借給擬上市公司周轉金,如找到高信用評級的城投公司信托產品,果真如此,林海燕投資咨詢公司的實質是進行財富管理的第三方金融機構,如在紐交所上市的中國諾亞財富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無論是私募還是第三方理財,面向的是高凈值客戶,一切需要規(guī)范運作,對投資者的信用,對風險的管控。而這些金融市場最重要的素質,林海燕似乎從未顧及。
林海燕2007年集資投資期貨,正處于市場大變革的前夜,從2007年全球對沖基金頻頻倒閉,到2008年以后,期貨市場大起大落,大宗商品處于長期熊市通道,有很大一部分經驗豐富的投資者洗牌出局。
林海燕在證券期貨領域有一定名聲,2008年5月與翁某等人設立鑫富投資咨詢公司,未經批準違規(guī)代理香港華富嘉洛證券有限公司證券、期貨交易平臺,從其客戶的證券、期貨交易傭金中獲取分成。在巨額虧損之后,林海燕開始虛構收益拆東墻補西墻,把自己打扮成期貨市場之神,以及與銀行、擬上市公司十分熟悉的資金掮客。如果說2008年之前林海燕還有私募者的影子,巨額虧損后就淪為巨大的龐氏騙局的詐欺者,直到2011年資金無法周轉東窗事發(fā),被追債者扭送到公安機關。
期貨投資者像賭徒一樣輸紅了眼,不斷撒謊借款,一直到借不到一分錢為止。林海燕的故事就是個簡單的龐氏騙局的故事,不必拉扯上什么民企貸不到款、融資環(huán)境惡劣等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事實上,林海燕這樣的人越多,中國民企的融資環(huán)境就越惡劣,人們無法篩選出誠信的企業(yè)家與失信的企業(yè)家,最終結果就是,民間借貸風險將越來越高,誠信的企業(yè)家貸款成本越來越高。
5月20日,美聯(lián)社報道了林海燕案件,指出“這一案件凸顯了私營企業(yè)主所依靠的無規(guī)范非正式借貸所存在的弊病,私營企業(yè)為中國創(chuàng)造了就業(yè)崗位和財富,但常常無法從國有銀行系統(tǒng)那里得到貸款”。報道稱,許多中國家庭愿意把錢借給私人,以求獲得比銀行的低利息更好的回報,銀行實際上是在迫使儲戶補貼借給國有行業(yè)的低息貸款。
美聯(lián)社指出的是事實,也是中國金融需要改革的地方,民企融資難,利率非市場化,導致銀行廉價貸款流向低效的大型企業(yè),但這一事實卻無法印證類似于林海燕這樣的龐氏騙局是合理的。在任何一個國家,惡意的金融欺騙都應受到懲罰,否則就是對誠信經營者最大的不公。
不可否認,如果中國監(jiān)管者允許私募大力發(fā)展,如果合規(guī)的第三方金融機構有重要地位,類似林海燕這樣的龐氏騙局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面對如此簡單的龐氏騙局,受騙者也應承擔相應責任。
這些受騙者手上只有林海燕簽名的一紙欠條,而此時正值中國破產案件、非法集資探討如火如荼之際,很難想像,如今痛苦不堪的受害者當初對自己的財富如此不負責任。貪婪與欺騙同行,一紙欠條、月息2分,這樣的高回報也能輕易相信?除非林海燕是毒販,否則不可能支付如此高的利息。雖然民間高利貸一度甚囂塵上,卻從來都是地獄邊緣的游戲,趨之若鶩的人群中總有一些人會接到最后一棒。該怨誰呢,有時是,活該。
放開利率市場化大門,打開民間借貸的正規(guī)大門,方能清掃高利貸市場,這些市場毒瘤寄生在封閉僵化的體制上,一旦新鮮空氣涌入,就會迅速風化。
同樣是年輕女性,同樣是非法集資,同樣的一審重判,林海燕似乎成為吳英的后來人。
這是錯覺,兩個案件有本質區(qū)別。
吳英非法集資案引起轟動,最終由死刑改判死緩。吳英案之所以有轉機,主因是吳英借款用于實體經營,吳英財產的處置與價值認定存在廣泛爭議。
林海燕的資金主要用于投入虛擬經濟,所有集資款均已轉移到林海燕名下,主要用于炒期貨等高風險投資。據溫州中院的說明,林海燕控制的20余個期貨賬戶累計轉入2900余萬美元(折人民幣約2億元),其中交易虧損2000余萬美元,支付交易傭金900余萬美元,已全額虧空。相關交易賬戶及銀行會計憑證等書證均可相互印證該部分資金去向。另一部分資金,林海燕為當事人開設期貨賬戶,將他們打入自己名下的資金全部或部分轉入當事人賬戶,并通過違規(guī)的“地下通道”將人民幣兌為美元投資境外期貨。
林海燕從事的是高風險的證券期貨投資業(yè)務,高風險投資、代客理財適用的是私募通道,面向資金豐富、有風險承受能力的特定客戶群體募集資金,簽定協(xié)議,而林海燕從事的是沒有任何正式協(xié)議的非法集資,其實質是進行違法私募。
林海燕一度被視作資金掮客,能夠調撥資金到回報與風險合理的項目中,如進行原始股權投資,如借給擬上市公司周轉金,如找到高信用評級的城投公司信托產品,果真如此,林海燕投資咨詢公司的實質是進行財富管理的第三方金融機構,如在紐交所上市的中國諾亞財富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無論是私募還是第三方理財,面向的是高凈值客戶,一切需要規(guī)范運作,對投資者的信用,對風險的管控。而這些金融市場最重要的素質,林海燕似乎從未顧及。
林海燕2007年集資投資期貨,正處于市場大變革的前夜,從2007年全球對沖基金頻頻倒閉,到2008年以后,期貨市場大起大落,大宗商品處于長期熊市通道,有很大一部分經驗豐富的投資者洗牌出局。
林海燕在證券期貨領域有一定名聲,2008年5月與翁某等人設立鑫富投資咨詢公司,未經批準違規(guī)代理香港華富嘉洛證券有限公司證券、期貨交易平臺,從其客戶的證券、期貨交易傭金中獲取分成。在巨額虧損之后,林海燕開始虛構收益拆東墻補西墻,把自己打扮成期貨市場之神,以及與銀行、擬上市公司十分熟悉的資金掮客。如果說2008年之前林海燕還有私募者的影子,巨額虧損后就淪為巨大的龐氏騙局的詐欺者,直到2011年資金無法周轉東窗事發(fā),被追債者扭送到公安機關。
期貨投資者像賭徒一樣輸紅了眼,不斷撒謊借款,一直到借不到一分錢為止。林海燕的故事就是個簡單的龐氏騙局的故事,不必拉扯上什么民企貸不到款、融資環(huán)境惡劣等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事實上,林海燕這樣的人越多,中國民企的融資環(huán)境就越惡劣,人們無法篩選出誠信的企業(yè)家與失信的企業(yè)家,最終結果就是,民間借貸風險將越來越高,誠信的企業(yè)家貸款成本越來越高。
5月20日,美聯(lián)社報道了林海燕案件,指出“這一案件凸顯了私營企業(yè)主所依靠的無規(guī)范非正式借貸所存在的弊病,私營企業(yè)為中國創(chuàng)造了就業(yè)崗位和財富,但常常無法從國有銀行系統(tǒng)那里得到貸款”。報道稱,許多中國家庭愿意把錢借給私人,以求獲得比銀行的低利息更好的回報,銀行實際上是在迫使儲戶補貼借給國有行業(yè)的低息貸款。
美聯(lián)社指出的是事實,也是中國金融需要改革的地方,民企融資難,利率非市場化,導致銀行廉價貸款流向低效的大型企業(yè),但這一事實卻無法印證類似于林海燕這樣的龐氏騙局是合理的。在任何一個國家,惡意的金融欺騙都應受到懲罰,否則就是對誠信經營者最大的不公。
不可否認,如果中國監(jiān)管者允許私募大力發(fā)展,如果合規(guī)的第三方金融機構有重要地位,類似林海燕這樣的龐氏騙局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面對如此簡單的龐氏騙局,受騙者也應承擔相應責任。
這些受騙者手上只有林海燕簽名的一紙欠條,而此時正值中國破產案件、非法集資探討如火如荼之際,很難想像,如今痛苦不堪的受害者當初對自己的財富如此不負責任。貪婪與欺騙同行,一紙欠條、月息2分,這樣的高回報也能輕易相信?除非林海燕是毒販,否則不可能支付如此高的利息。雖然民間高利貸一度甚囂塵上,卻從來都是地獄邊緣的游戲,趨之若鶩的人群中總有一些人會接到最后一棒。該怨誰呢,有時是,活該。
放開利率市場化大門,打開民間借貸的正規(guī)大門,方能清掃高利貸市場,這些市場毒瘤寄生在封閉僵化的體制上,一旦新鮮空氣涌入,就會迅速風化。

